“嗯?”
这反问让唐玉茫然地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意。
江凌川见她这副懵懂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
他又凑近了些,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拂过,带来一阵酥麻。
他声音压得极低:
“你可知晓……专业的抄书人,手脚利落的,誊抄完那样一本册子,连一个时辰都用不了。”
“!”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她茅塞顿开!
对啊!
她怎么早没想到!
他江凌川是何等谨慎狡猾的人!
他怎么可能真的将那份足以引爆朝堂,也足以让他自己粉身碎骨的原件。
大大咧咧地“拿”出来,带在身边,成为随时可能爆炸的隐患?
他一定是在离开后极短的时间内,就找人以最快的速度,将关键内容原原本本地抄录了一份甚至多份!
然后,再将原件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原处!
这样一来,高家即使日后有所察觉,去查那账簿,东西还在原位,毫无翻动痕迹,自然怀疑不到有人动过。
而证据的抄本,早已通过秘密渠道,送到了该送的人手中。
高家根本不会发现账簿被动过!
高贵妃派人来查,大概率是出于对高家被人算计一事的猜疑和报复,想寻找江凌川别的把柄。
或者离间他与太子的证据,而未必是直奔“账簿原件”而来。
这么简单,这么理所当然的事,她怎么就一时心急,完全没想到呢?
真是……多余操心了。
唐玉脸上有些不自在。
她不好意思地别开了视线,不敢再看他那双还带着笑意的眼睛。
“呵……”
江凌川将她这瞬间的神情变幻尽收眼底。
终于克制不住,从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愉悦的哼笑,肩膀都微微耸动。
唐玉被他笑得耳根更烫,抿了抿嘴,转过了身去。
“好了,不笑了。”
江凌川见她真有些羞恼,这才勉强止住笑意,但眼中笑意未褪。
他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肩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转了回来。
他微微低头,望进她的眸子:
“除了这个……你还想和我说什么?”
唐玉定了定神,将柳莺儿提出换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