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如泥。
涕泪横流地供出了她偷藏在寒梧苑偏院墙根下的“要紧东西”。
东西很快被起出,装在一個不起眼的粗陶罐里,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
然而,当江凌川亲手打开油布,看清里面那几份薄薄纸笺上的内容时。
饶是他心性沉稳,历经风浪,额角的青筋也不由得狠狠一跳,一股寒意自脊椎窜起。
一份,是蝇头小楷抄录的名单,上面罗列着十数个名字,后面缀着官职、宅邸,甚至一些生活习惯的备注。
这格式、这内容……赫然是锦衣卫北镇抚司内部,只有指挥使及少数核心千户才有权掌握的锦衣卫暗桩名录!
真伪尚待核实,但此物出现在他离任后的私宅,本身就是一口足以砸死人的黑锅。
另一份,是几封书信的抄件,字迹眼熟,落款与印鉴更是触目惊心。
这分明是当初从杨御史府中查抄出的,涉及几位朝廷重臣不宜外传的阴私把柄!
当初这东西经他的手不过片刻,他便原封不动地密封,上交给了顶头上司、锦衣卫指挥使郑青云。
按律,此类证物抄录副本都属绝对机密,绝无可能外流,更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看着这两样东西,江凌川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太阳穴传来尖锐的刺痛。
前者若泄露,是“窥探朝堂、图谋不轨”;
后者若坐实,是“挟制同僚、滥用职权、私藏逆证”。
哪一条,都足够将他打落尘埃,甚至悄无声息地“被暴病”或“被自尽”。
只要那些时刻盯着侯府、盼着他出错的政敌或锦衣卫内部倾轧者得到半点风声,稍稍一搜查,这侯府顷刻间就是灭顶之灾!
届时,不只他江凌川会第一个上锦衣卫的暗杀名单。
整个建安侯府,都会被以“勾结逆党”、“窥伺禁中”的罪名连根拔起,抄家灭族!
指使将这两样东西埋在他侯府的人。
心思之缜密,出手之稳、准、狠,且阴毒之极,远超他之前最坏的预估。
这已不是简单的内宅私斗,而是致命杀局!
他当初还觉得柳莺儿不过是个被人利用的草包,掀不起大浪。
却没想到一时疏漏,竟险些酿成倾覆之祸!
若不是她……
江凌川猛地转过头,看向身侧一路疾奔而来、气息未匀的唐玉。
只见她正一脸担忧地望着他手中那几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