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成一团。
劲往一处使。
父亲说这话时,语气是真切的,期盼也是真切的。
可越是这样真切,江凌川就越觉得,自己接下来想说的话、想试探的事,显得愈发可笑和荒谬。
后面,侯爷又分别与江惊羽和江岱宗说了些话。
与江惊羽说的是秋闱备考的事,勉励他专心读书,莫为家事分神;
与江岱宗说的是东宫那边的应对,叮嘱他万事谨慎,不可落人口实。
江凌川便先行退出了偏厅,候在廊下。
夜风拂面,带着凉意。
他望着檐角那轮渐圆的月亮,心中翻涌的念头,却比月色更沉。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江惊羽与江岱宗先后出来了。
江惊羽垂着头,脚步匆匆,径直往自己所居的院落去了;
江岱宗路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也没多说什么,便转身走了。
江凌川在原地站了片刻,终于转身,重新走向偏厅的门。
他叩了叩门。
“进来。”里头传来侯爷略带疲倦的声音。
江凌川推门而入。
侯爷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面前那壶酒已见了底。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见是江凌川,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的倦容。
他端起空杯,又放下,“去而复返,所为何事?”
江凌川站在书案前,沉默了一瞬,开口道:
“儿子想说的……还是孟氏勾结外人,陷害儿子一事。”
侯爷眉头微动,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儿子想告诉父亲,我之所以能如此快速、准确地勘破此事,并非全凭一己之力。”
“是得了祖母身边那位文玉姑娘的帮助。若没有她,不光是儿子自身难保,只怕就连侯府……也是难有天日。”
侯爷的目光微微一凝。
江凌川便不疾不徐地将事情原委道来。
文玉是如何早早起了疑心,如何顺着蛛丝马迹追查线索。
又如何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急急忙忙赶来告诫他、提点他。
最终抢在对方动手之前,将这场祸事消弭于无形。
他说得并不夸张,字字恳切。
侯爷听完了,沉默了许久。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看不清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