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场斩钉截铁地反驳。
那么在父亲心中,她便永远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丫鬟”,永远不可能成为他堂堂正正的妻子。
今日触怒父亲,落得这般狼狈下场,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
只是父亲后面说的那番话,却是意料之外。
江凌川的眸子暗了暗,随即收紧了握着她的手,五指用力。
他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进她眼底,声音沙哑:
“不用怕。”
“东宫如今内忧外患,草木皆兵,对我们而言,却也是博取太子与太子妃信任的最好时机。”
“太子妃不信任太医院的人,已经许久未曾请过平安脉。过几日,我便设法将你和林娘子送入东宫。”
“这是我们博一条生路、博一个前程的机会。玉娘,你信我。”
唐玉望着他眼中那簇不肯熄灭的火,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热与力度。
她没有犹豫太久,便用力回握住了他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我信你。”
有他在身边,不管前方的路有多崎岖难行,她似乎……也尽可以走下去了。
气氛稍缓。
唐玉的目光落在他额角那包扎得略显潦草的纱布上。
她忍不住抬手,虚虚地悬在那伤处上方,不敢触碰,眼中满是心疼:
“还疼吗?”
江凌川见她这副小心翼翼、如视珍宝的模样,眼底的阴霾散去几分。
眸中竟又浮起一丝熟悉的狡黠。
他没有回答,而是主动低下头,将那只包扎好的额角,轻轻抵在了她微凉的指尖上。
唐玉指尖一烫,像被火星溅到,下意识地便要缩回手。
手腕却被他眼疾手快地轻轻攥住,动弹不得。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得逞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
“玉娘多摸摸,就不疼了。”
唐玉看着他这副无赖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但心底那块悬了一天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听他这语气,是真没什么大碍了。
一夜情浓。
风雨过后,彼此相拥的温暖与安宁,胜过千言万语。
两日后的傍晚。
暮色四合,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呢小车,沿着京城僻静的巷道,不疾不徐地驶向东宫的方向。
车内坐着唐玉与林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