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制的要求,一样一样地打听过去:护胸的铁子甲、护腕、护膝、头盔。
她不懂兵器,但她懂人。
她知道江凌川的身形,知道他活动时肩膀和腰腹的发力点,知道什么地方不能勒太紧,什么地方必须加固。
她一家一家地比过去,最终选定了一位在西市做了三十年铁甲的老匠人。
花了足足三十两银子,请他打一副贴合江凌川身形、又不妨碍他动作的铁子甲。
三十两银子。
她掏钱的时候没有犹豫,但心里还是默默地记了一笔。
这几乎是她在慈幼堂大半年的工钱了。
等所有东西都定完,她从西市出来,发现天色竟然还早。
她站在街口想了想,觉得就这么回去也是闲着,便又折返,回了慈幼堂。
一进门,黄英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蹿了过来。
“哎哟文娘子!你今天去哪儿了?!”
黄英一把拉住她的袖子,连珠炮似的说道,
“早上去归燕里寻你你不在,中午去侯府问你也不在,下午来慈幼堂等你你还是不在!”
“文娘子,日后你去哪儿可要和我说一声,可不要一声不吭地就自己到处跑——要是遇到上次那样的歹人怎么办?”
唐玉被她这一通话说得愣了一愣,随即想了想。
这几次她出行,不是自己租车就是步行,去哪里都是风风火火的,想来歹人得是全天盯着她的行踪,才知道她的动向。
再说了,最近那些仇视她的人,不是被打落了马,就是自己忙得不可开交,怕是也没工夫来注意她吧。
但看着黄英那焦急的眼神,她还是点了点头:
“好,下次我去哪儿都跟你说,带着你。”
“诶,这才对嘛!”黄英立刻转忧为喜,伸手就来挽她的胳膊。
“行了行了,别闲聊了。”
林娘子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紧跟着人也端着一大盆药材走了出来,
“趁着唠嗑的功夫,把这盆黄芪分了。今儿刚送来的,还没拆捆呢。”
三人便在正堂里围坐下来,一人一把剪刀,开始分拣药材。
黄芪的根茎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晒过之后散发出干燥而温暖的气息。
剪刀咔嚓咔嚓地响着,细碎的根须落了一地。
分药材是个手上忙活、嘴里闲不住的活计。
黄英憋了一会儿,终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