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泽原盯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对整个宫泽集团都问心无愧,但唯独对已故兄长的遗孤,怀有那么一丝愧疚。
“……惠子。”
“如果你说完了,那就轮到我了。”
宫泽惠子没有等他接话,直接往前走了一步,双手轻轻按在会议桌边缘,目光直直地看着宫泽原。
“那我想问你——”
“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救集团,那你为什么不把真实负债拿到董事会来讲?”
“为什么不把宫泽观光开发替六甲输血的事情公开?”
“为什么不把会员返还准备不足、短期拆借、表外垫资这些事情,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
她的声音一开始还很平稳,可越往后,说得越快,态度也越清楚。
“可你没有。”
“你隐瞒了这一切,选择把六甲的窟窿藏起来,再拿宫泽观光的钱去填。”
“填完了还不够,你又去动宗家股份。”
“动完宗家股份还不够,你又拿委任状来找我,要我把印章、账户、签字权、担保权,全部交给你。”
“你口口声声说你在替我分担。”
“可你分担的,是责任吗?”
宫泽惠子看着他,眼圈已经红了,可目光没有一丝退缩。
“根本不是!”
“你想要拿走的,是父亲留给我的权力。”
“你想要的,是让我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替你把字签了,把章盖了,把所有本来不该由我承担的后果,替你承担。”
这段话像一把手术刀一样,直接剖开了宫泽原所有冠冕堂皇的说辞。
伪善的皮,被撕开了。
桌上那份委任状、那两本账、那份宗家股份的担保证明,就像三颗钉子,把他死死钉在了“为了集团”的牌坊上。
宫泽原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了下去。
“你——”
他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竟发现所有辩解都变得苍白。
宫泽惠子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叔父,你刚才说,没有你,谁来撑集团?”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又一次透出明显的失望。
“不对。”
“没有你,六甲也许早就该倒了。”
“可宫泽集团,不一定会被拖成今天这样。”
“如果你真的想救集团,你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