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到想要的答案后,桐生也哉离开小会议室。
融资审查课的办公区还有些加班的身影。
但大多数职员都已经下班。
千早百合还在座位上,正做着东大阪精工的案件报告。
桐生也哉也坐了下来,脑子里还在转着梶原正藏刚才说的那些话。
东京资产整理研究会。
会员、积分。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把那些碎片一块一块拼起来。
首先,这个组织的形态很清晰。
表面是东整会的本身。
资产承继、事业重组、税务优化,每一张牌都打在中小企业主最痛的地方。
泡沫破裂之后,无数企业面临资金链断裂、资产缩水、继承混乱的问题。
这种“研究团体”的出现,本身就顺应了市场需求。
可问题在于,它除开本身的功能,还涉及到地下的权钱交易。
以梶原正藏为例。
先用五千万换取大垣清正通过十亿贷款的审批。
接着再获取一套资产藏匿方案。
借名不动产、海外匿名账户、黄金实物化、保险返还金套现、信托受益权拆分……
每一块资产都独立存在。
彼此之间没有明显的资金关联,从表面上看,没有任何一笔资产直接属于梶原正藏。
如果不是梶原正藏自己亲口承认,银行和国税局想要把这些碎片拼起来,至少需要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
而到了那时,梶原正藏估计早就跑路了。
在这一条利益链条上,大垣清正几乎以无风险的方式拿到了五千积分。
而梶原正藏也将十亿贷款转换成了隐匿资产。
唯独银行损失了十亿円的债权。
甚至如果不是桐生也哉通过「经营者的执念」发现了梶原正藏和大垣清正的关联。
银行几乎不可能得知他们之间的交易。
不,即使得知了也毫无意义。
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两人之间存在过交易。
即使有梶原正藏的口供,但拿不到东整会的交易记录,这种证据完全无法给大垣清正定罪。
这可能,也是大垣清正如此放心通过贷款的原因吧。
他一个即将退休的融资部部长,就算贷款成为坏账,也可以将罪责扔给山田正和。
百利而无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