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涉及这家公司的案子,我都要看。”
森下推了推老花镜,看了他一眼:
“八资产?这不是我们银行的客户吧?”
“不是。是外部资产管理公司。”
森下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转身往档案架深处走去。
桐生也哉跟在他身后,穿过一排排铁架。
森下在标记为“担保处分台账”的架子前停下,从上面抱下一个厚重的牛皮纸箱,放到旁边的调阅桌上。
“八资产八资产”
他嘴里念叨着,手指在纸箱里的索引卡上慢慢移动。
大约过了两分钟,他抽出一张卡片,看了一眼,递给桐生也哉。
“平成元年以后,涉及八资产的处置记录,一共七件。”
桐生也哉接过卡片,目光快速扫过。
七件。
他翻开笔记本,开始一件一件往下抄。
第一件:平成元年七月,东大阪市某金属加工厂担保土地处分。八资产以评估价六成的价格取得该土地。
审批人:大垣清正。
第二件:平成元年十一月,堺市某建设公司连带保证债权回收。八资产以账面值五成的价格受让该债权。
审批人;大垣清正。
第三件:平成二年三月,住之江区某运输会社担保物处置。八资产以评估价五五成的价格取得该不动产。
审批人:大垣清正。
第四件:……
第五件:……
第六件:……
第七件:平成三年四月,东大阪精工株式会社关联担保物预处分。八资产列入意向受让方名单。
审批人:大垣清正。
桐生也哉的笔尖,在第七件的末尾停了一下。
东大阪精工。
这个案子的审批人,也是大垣清正。
他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七件案子。
每一件的审批人,都是大垣清正。
显然,这是一条完整的利益输送链条。
大垣清正审批放款——企业经营恶化——贷款形成不良——银行处置担保物——八资产以低价接手——利润流入大垣资产管理株式会社——最终进入大垣清正家属的口袋。
但从整体看,没有巧合能解释七件案子的处置对象都与同一家外部公司挂钩,而这家公司的股东恰恰又是审批人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