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的账上。
大垣清正睁开眼睛,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煎茶。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他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帮和光正隆做了三件事。
第一,把那笔隐性亏损从报表上“清理”干净。
拆散、重组,藏到不同的科目和表外实体里。
这套手法他用了十几年,从未失手。
第二,指定了自己熟悉的评估机构,把和光电子工业在堺市的工厂用地估值往上提了两成。
泡沫虽然已经破裂,但只要理由足够专业,两成的溢价完全可以被解释。
第三,在银行内部的审批流程上,把这个案子压在自己手里,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它交给一个合适的人。
现在,时机到了。
而那个合适的人,也已经就位。
大垣清正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慢慢翻到第三页。
那是和光电子工业的资产负债表,经过优化后的版本。
他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完美。
资产负债率在合理区间,现金流覆盖利息倍数的比率达标,担保物评估充足。
每一条红线都在安全线以内,每一条数据都经得起常规的核查。
但如果桐生也哉像查富士金属那样,逐笔核对原材料采购、库存周转和应收账款账龄,可能也会发现不对劲。
但疑点不等于证据。
而拿到证据需要时间。
可问题是,他不会给桐生也哉那么多的时间。
大垣清正把文件合上,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处,嘴角那点淡淡的笑意终于慢慢浮现出来。
如果是一个老练的审查员,可能会在审核过程中发现问题,要求补充资料、延长审核周期,甚至直接驳回申请。
那样的话,大垣清正当然也有后手,他可以用部长的权限强行推进,但那会留下痕迹,不够干净。
可如果审核人是一个新人,一个能力很强但经验不足的新人,一个既没有足够的时间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去深挖的年轻人。
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大垣清正闭上眼睛,在心里把这条链又过了一遍。
第一步,把案子交给桐生也哉,让他独立负责,审核报告直达部长。
这是前所未有的大胆信任,也是他给外人看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