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正隆,你通过东整会的渠道,花费积分向大垣清正购买了资产隐匿方案和贷款通过审批的服务。”
“无非是想把公司的钱洗出去,变成你的海外资产,再用‘社长借入金’的名义拿回来,制造现金流健康的假象。同时,让大垣在银行内部替你开路,把那两亿円的设备贷款批下来。”
他看着和光正隆的眼睛,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和光社长,你不会以为你们的这点小把戏,真的天衣无缝吧?”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和光正隆的整张脸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
他的眼睛盯着桐生也哉,却像是没有在看任何人,瞳孔散着,焦距不知道落在哪里。
这是一个人在极度恐惧之后,身体启动的自我保护机制。
桐生也哉再次轻呵一声,话语冷酷得近似审判:
“你以为把钱转到瑞士、转到开曼,用几层壳公司来回倒几手,银行就查不到了?”
“你以为把亏损拆成预付账款和投资损失,挂在账上三年不冲销,审计就看不出问题了?”
“你以为通过东整会那个积分系统做交易,没有转账记录就没有证据了?”
桐生也哉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到最后几乎是在质问。
和光正隆的嘴唇在哆嗦,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只是坐在那里,双手撑着膝盖,像一尊正在碎裂的陶俑。
“你们这些社长,是不是都觉得银行的人是傻子?”
桐生也哉忽然收住了声音,重新靠回椅背里。
“梶原正藏也这么想。他觉得把钱藏到瑞士,把黄金藏到保管库,把房子挂到女人名下,银行就拿他没办法了。”
他看着和光正隆的眼睛。
“结果呢?他现在坐在留置室里,等着国税局和银行的人一点一点把他的皮扒干净。你以为你会比他好到哪里去?”
和光正隆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干涩的声音,像是喉咙里有砂纸在摩擦。
“你们这条线,不止你一个人。梶原、你、还有东整会里其他几个拿了贷款又藏了钱的社长,全都在花山院泷的名单上。大阪国税局已经盯了你们很久了。”
桐生也哉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脸上透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问向和光正隆:
“花山院泷你知道吧?大阪国税局调查官。”
“梶原那个案子就是他亲自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