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也哉看着大垣清正,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淡,却让大垣清正后背一凉。
“大垣部长说得没错。”
桐生也哉一页页翻着桌上的文件,语气不紧不慢:
“这些文件,单独看,确实只能证明您审批过那些案子,您妻子名下的公司持有八资产的股份,以及八资产用低价接走了您批出去的担保物。”
他把文件合上,抬起眼。
“可要是把这些东西放在一起看呢?”
大垣清正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的从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桐生也哉继续说道:
“您先审批放款,然后贷款变成不良,银行处置担保物,八资产低价接手,利润进了您家人手里。”
他说完,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直直盯着大垣清正的眼睛。
“大垣部长,这是一条完整的利益链。从放款到坏账,从低价接盘到利润回流,每一环都有您的名字。”
“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大垣清正忽然笑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神情反倒慢慢松了下来。
“桐生君,你这些话听着挺吓人。可你有没有想过——”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嘲弄:
“你拿出的这些东西,只能证明我可能有问题,证明不了我确实有问题。”
“而且——”
大垣清正笑了起来:
“桐生君,你准备拿这些东西怎么办?拿去给支店长?还是直接寄到本店审查部?”
他抬起眼,嘴角甚至浮起一点淡淡的笑意。
“我承认,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胆量,也更有能力。但有一件事,你可能还没想清楚。”
他的手指点在这些文件上:
“这些东西的确能证明我在审批手续上可能不够严谨。”
“可这些东西,能证明我受贿了吗?”
他摇了摇头。
“不能。你手里那些东西,在法律上叫间接证据。拼在一起,看起来像个故事。”
“可真要拿到法庭上,或者拿到银行内部审查委员会上——”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嘲弄。
“我只要说一句:我老婆开公司的事,我从没过问。八资产接手处置,是当时债权管理课的常规选择,我没有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