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泽原的脸已经变形了。
额头有一道深深的裂口,缝合的线像蜈蚣一样趴在皮肤上。
颧骨的位置塌陷了一块,整张脸浮肿得厉害,几乎看不出生前的轮廓。
但桐生也哉能够认出,这就是宫泽原。
宫泽惠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叔父的车……整个驾驶座都被挤扁了。消防队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他……”
她没有说下去。
“节哀,我可以看一下他的随身物品吗?”
桐生也哉问。
宫泽惠子点了点头,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一只透明证物袋,递给他:
“警方已经检查过了,这些都是叔父身上的东西。”
桐生也哉接过证物袋,低头看去。
钱包、手机、手表、钥匙、一枚印章,还有一张被血渍浸透了一角的照片。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
照片上的人很多,站成前后两排。
前排坐着两个人。
居中的是一位穿着深蓝色和服的老人,头发花白,拄着一根拐杖。
他身边坐着一个穿着黑色留袖和服的女人,年纪与老人相仿,面容温和,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放在膝上。
桐生也哉目光停了一瞬。
这应该是宫泽家的老太爷和他的妻子,也就是宫泽惠子的祖父祖母。
桐生也哉继续向后看去。
后排站着两对夫妇。
左边那对,男人四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嘴角带着沉稳的笑意,一只手搭在身边女人的肩上。
他身边的女人穿着浅色套装,头发挽得一丝不苟,五官柔和,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宫泽惠子的影子。
这显然是宫泽惠子的父母。
站在两人身前的小女孩,显然是宫泽惠子。
右边那对,男人年轻几岁,穿着藏青色西装,脸上的笑容比兄长更加开朗。
那是宫泽原。
而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烫成当时流行的微卷,轻轻披在肩上。
她笑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一只手被宫泽原轻轻握着。
看到这里,桐生也哉又看了一眼正趴在停尸台边哭泣的女人,轻轻叹了口气。
这显然就是宫泽原的妻子。
桐生也哉把证物袋递还给宫泽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