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间的灯光白得刺眼。
宫泽惠子站在停尸台边,看着台上宫泽原在三天前给她写的遗书。
“惠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了。”
“我这一生,走到这一步,怨不得任何人,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我没能像一个真正的叔父那样,守护好你父亲留下的这一切。”
“有些话,我活着的时候说不敢出口,现在好了,反正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用再面对你了,那就把压在心里的那些东西,都说出来吧。”
看到这里,宫泽惠子的眼眶红了一些。
“你还记得祖父吗?那个总是坐在芦屋老宅客厅里、拄着拐杖、不苟言笑的老人。”
“小时候,我很怕他。”
“大哥从小就沉稳,做事踏实,从不让父亲操心,而我贪玩,好胜,总想着走捷径,父亲骂过我无数次,说我不像宫泽家的儿子,说我这辈子成不了大器。”
“那时候我不服气,我想证明给他看,我宫泽原不比任何人差,包括大哥。”
可不管我怎么努力,父亲的目光永远落在大哥身上,公司的事,他找大哥商量,重要客户,他带大哥去见。”
“有一次,我鼓起勇气问他:父亲,为什么不带我?他看了我一眼,只说了一句:你还没到时候。”
“那时候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我以为他是在敷衍我,是觉得我不够格,后来我才明白,他是在保护我。”
“父亲太清楚了,我性格里有太多不适合做经营者的东西——好大喜功、容易冲动、听不进别人的劝。”
“这些东西,在未来的日子,一一地验证了。”
“六甲就是典型的案例。”
“我以为是机会,却没想到是能够拖死宫泽集团的陷阱。”
“我已经陷得太深,出不来了,但集团还有救。”
“惠子你记住,他们要的是宫泽集团的地块,六甲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
“在这个陷阱里,他们是主谋,银行是帮凶。”
“尤其是三菱银行……除开那个叫桐生的家伙,其他人一概不要相信。”
“尤其是古宇田彦。”
“可能你会觉得这句话从叔父嘴里说出来很可笑,因为前不久,我还想让你签署委任状,想要夺走你手上的权力。”
“在你们看来,我宫泽原可能是一个野心家,是一个想夺权的篡位者,是一个为了六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