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西宫市。
殡仪馆的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车。
深色轿车一辆挨着一辆,黑色、深灰、藏青,几乎没有一辆亮色的车。
桐生也哉把本田supercub50停在最外侧的角落里,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他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深色领带。
没有胸针这些多余的饰物。
这是参加通夜的基本礼仪。
他站在停车场边缘,抬头看了一眼殡仪馆的建筑。
这是一栋三层高的灰色建筑。
外墙贴着浅色的瓷砖,入口处挂着白色的布帘,布帘上用黑色的字写着:
「宫泽家通夜」
门口站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接待人员,正在引导来宾签到、递香典。
桐生也哉迈步走过去。
他在签到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所属单位,然后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只白色信封,双手递给接待人员。
信封里装着香典——
五千円。
这是参加通夜的标准金额。
接待人员接过信封,微微欠身,侧身让出通道。
桐生也哉走进殡仪馆的大门。
门内是一个宽敞的等候厅,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几排折叠椅靠墙摆着,已经坐了一些早到的来宾。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线香味,混着鲜花和旧木的气息。
他的目光扫过等候厅,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神谷裕太郎坐在前排靠左的位置,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身边坐着松原董事和井上董事,三人都沉默着,没有交谈。
上杉昭夫站在靠近灵堂入口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正在和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低声确认什么。
看见桐生也哉进来,他微微点头致意,但没有走过来。
桐生也哉也点头回礼,然后走到等候厅靠后的位置坐下。
他没有急着进灵堂。
通夜有固定的流程和顺序,什么时候上香、什么时候行礼、什么时候退场,都有不成文的规矩。
来得早的宾客通常会先在外厅等候,等到人数差不多了,再由司仪引导依次进入灵堂。
在日本,名门望族的葬礼往往会在神社或寺庙举行。
尤其是像宫泽家这样的财阀,家中有自己的菩提寺也并不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