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宇田彦没有接话。
但透过车内后视镜,古宇田的表情告诉牛尾武雄,那个年轻人的话,确实让他不舒服了。
“部长,您别往心里去,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我见得多了。”
牛尾武雄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您只需要给他在大阪支店的领导打个电话,说一句这小子不太懂规矩。”
“不用几天,他就知道错了,到时候哭得稀里哗啦,跪在您面前祈求原谅,也是很有可能的。”
古宇田彦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你说得对。”
“是得打个电话。”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部黑色手提电话,翻开翻盖。
古宇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人选,然后按下了大垣清正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
听筒里传来大垣清正那慢吞吞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
“古宇田部长?这么晚了,你怎么……”
“大垣前辈,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古宇田的话语里带着熟络的笑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生分。
当年他在大阪支店做融资课课长的时候,大垣清正已经是融资部部长。
如今他从课长一路升到东京本店的执行部长,而大垣清正还在原来的位置上,再过几个月就要退休了。
论职位,古宇田彦已经走在了前面,但论资历,大垣清正毕竟是他的前辈。
所以古宇田用语还算恭敬。
对大垣清正来说,虽然古宇田曾经是他的下属,但现在人家早已平步青云,当上了总行的部长,他自然不可能不给面子。
于是大垣清正笑说道:
“古宇田部长请讲,只要是我能帮得到的,肯定帮忙。”
古宇田嗯了一声,说出要求:
“你们支店融资审查课那个叫桐生也哉的新人,替我敲打一下,让他知道,在银行里做事,要懂规矩,要明白分寸。”
他没有说原因。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让一个支店的部长去敲打一个新人,这本就不需要解释。
凭他的能量,直接一纸调令送桐生也哉去东南亚也并非难事。
但他现在位高权重,一言一行都有不少人盯着,包括敌对派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