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岩打算做的是,让解体厂青工们帮他淘换汽车总成零件,给二轻局的那两辆废弃汽车进行大修翻新。
如今对车辆翻新的政策管理非常宽松,只需要在车辆监理所进行报备,通过验车后,更新车辆档案就可以了。
顾岩已经跑通了交通局的关系,这套操作又合法合规,流程上毫无难度。
真正的难点反而是修车。
何向兵听完了顾岩的打算,说道:“车修好了,车子还是人家龙辉的。”
“翻新过的二手老爷车,我要它干嘛?
我只需要拿着翻新跟二轻局那边谈个承包合同,一方面以后这车能给我赚钱,另一方面还能帮我养人,一举两得。”
何向兵沉吟,顾岩这一套操作说起来几乎没什么破绽和风险。
唯一打擦边球的地方,就是在解体厂截流零件的环节。
可这事对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他心中盘算一阵,不禁佩服顾岩的脑子。
“行,我明白了,这事不难。”何向兵说。
“我就知道找你肯定没问题。”顾岩笑着捶了捶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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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顾岩分别后,胡强独自开车上路,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沿着二环路绕了一圈。
刚开始上路,他还有些战战兢兢。
开着开着,就慢慢放松下来了。
如今路上的汽车实在太少了,开车毫无难度可言。
说来也奇怪,这二环路他从小到大走了不知道多少遍,可今天开着车,却好像第一次走一样,满眼都是新奇。
路过那些骑着自行车的行人时,他心中更生出一股微妙的感觉。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搭在挡位上,志得意满。
回想三年前,他在西河沿菜市场当售货员卖菜时,何曾想到他会有今天。
要不是跟组长杨利璋不对付,处处被针对,他可能也狠不下心辞职下海。
现在看来,他当年这步棋是走对了,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得感谢杨利璋。
当然,真要让他感谢杨利璋是不可能的,不偷偷打击报复那孙贼就不错了。
车子在二环路上转了一圈,看遍了风景,想到每个月就60公升的汽油指标,他没敢再得瑟,将车开回了家中。
他家住在珠市口附近的云居胡同,跟大多数胡同一样,云居胡同很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