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系的阅卷室,几位头发花白的老师正埋头在成堆的卷子里。
“今年的苗子,不行啊。”
一个老师放下手里的红笔,揉着太阳穴:“写时间的,开头时间如流水,中间时间如流水,结尾时间如流水。三页纸,我看完觉得这卷子该丢流水里。”
“可不是嘛。”旁边一人附和道:“我这边的更夸张,写梦想的,十个里有八个写梦想是人生的灯塔,梦想指引我们前行。
你的梦想是什么?你为它做过什么?什么都没说,就给我一堆成语和比喻,气得我肝疼。”
刘老师抱着一堆档案走进来,听到这话说道:“老王,老李,别急着下定论,我这儿倒是有个有趣的。”
他把手里的档案袋放在桌上,先抽出了郑辉的第一部分答卷。
“你们先看看这个。”
老王接了过去,只看了一眼,眉头就舒展开了:“字不错,工整,看着就舒服。”
他继续往下看,脸上的表情从舒展变成了惊讶。
“论述巴尔扎克《人间喜剧》的现实主义特征…
这道题,他不仅答出了核心,还引用了左拉的自然主义做横向对比,分析了两种现实主义流派的异同…这思路,清晰啊。”
老李也凑了过来,扶着桌子,低头看着卷子。
“你看这道,评价电影《霸王别姬》的剧本改编得失。
他提到了原著作者李碧华的创作风格,还分析了编剧芦苇在改编时,如何保留了原著的悲剧内核,又加入了更符合电影语言的戏剧冲突。
这…这不像是考生,倒像是咱们自己人在写论文。”
几位老师轮流传看着那几张答卷。
阅卷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第一部分,全对。”
老王看完最后一道题,给出了结论:“不,不能说全对,有些主观题没有标准答案,但我个人觉得,他写的比标准答案还好,论据更充分。”
老李点头:“我同意,这部分,给个满分不为过。”
刘老师又从档案袋里抽出了第二部分的答卷,那个关于《爆裂鼓手》的故事:“别急,还有更精彩的。”
众人围了过来,看着那个故事大纲。
当他们读到少年为了练习,双手磨破,血溅鼓面的时候,为之皱眉。
当他们读到少年在车祸后,拖着伤腿奔向音乐厅,只为不错过最后一次机会时为之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