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北影厂的后期机房里,混音师推上最后一个音轨的推子,当最后一个鼓点戛然而止,整个空间陷入了寂静。
“完美。”
混音师摘下监听耳机,转头看向身后沙发上的郑辉,眼神里带着亢奋:“我做了快二十年电影声音,从没做过这么过瘾的活儿。”
郑辉站起身,走到调音台前,看着屏幕上那一条条分明的音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从杀青到现在,又是近三个月的时间。
演唱会的喧嚣,股市的浮沉,仿佛都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在这间不见天日的机房里,只有光影和声音。
他几乎是把这里当成了家,和剪辑师、调音师一起,一帧一帧地抠画面,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磨声音。
那部在片场被他拍出来的电影,此刻,终于有了它最终的模样。
“辛苦大家了。”郑辉冲着机房里熬得双眼通红的工作人员们点了点头。
“何岩,去结一下尾款。”他吩咐道。
随后,他又对负责后期统筹的制片说:“麻烦再帮我联系一下,我要做一份胶片拷贝。”
“胶片拷贝?”制片愣了一下:“老板,现在送审或者送去参评,用录像带就行了,做胶片拷贝成本太高了,一套下来得三万左右。”
三万块,对一部小成本电影来说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郑辉的语气不容置喙:“但这份拷贝有别的用处,钱不是问题,尽快做出来。”
这份拷贝,是为戛纳准备的。
至于投递报名和拿去给郑东汉看的版本,用高清的录像带就足够了。
……
二月底的京城,春寒料峭。
距离北电正式开学还有几天,但校园里已经有了不少提前返校的学生。各个院系的办公室里,老师们也早已开始上班。
郑辉上个学期,用《爆裂鼓手》的剧本,作为了文学系的期末作业。
这个学期,他打算用这部已经制作完成的电影成品,直接当成新学期的期末作业。
甚至,他得再跟钱主任申请一下,这个学期继续全科免修。
而且免修考试必须尽快安排,宜早不宜迟。
因为接下来,事情只会越来越多。
那张英文专辑已经准备通过环球唱片的渠道送往欧美,如果那边重视并且准备发行,他势必要飞过去配合一轮宣传。
《爆裂鼓手》他打算投戛纳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