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姐。”郑辉带着笑意的问候一声。
自从香港回来之后,两人就没再见过面。
期间偶尔通过电话,但次数不多,每次都是王菲主动打来,聊几句就挂,像猫一样,高兴了蹭你两下,不高兴了转身就走,从不解释。
“你在京城?”郑辉问。
“回来一阵子了。”王菲的语气很淡。
“怎么不早说?”
“说了你能怎样?飞过来接我?”
郑辉笑了一声:“那倒不至于,但起码得请你吃顿饭。”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我在录专辑。”王菲说。
“新专辑?”
“嗯,在张亚东的棚里。”
“进度怎么样?”
“曲写了五首,我自己写的。”王菲的声调上扬,带着些许得意:“词还在磨,亚东那边的编曲也还在调。”
“录得累吗?”
“累。”
这个字说得很干脆,王菲这个人就是这样,她不会跟你说“还好啦”“习惯了”“也不算太辛苦”这种话。
累就是累,不高兴就是不高兴,她的语言系统里没有缓冲带。
“我想找你帮个忙。”她说。
“说。”
“不是这张专辑的事,我自己写的那几首风格比较特别,不太适合你来参与。但是录这些东西,脑子一直绷着,挺疲的。”
“我想换换脑子。”
“怎么换?”
“你之前在珠海给我的那首《路过人间》,我想把它录出来。”王菲说:“你来帮我做,当放松。”
郑辉差点笑出声,别人放松是看电影、逛街、做spa,这位天后的放松方式是,录歌。
“好。”他没有犹豫:“你把地址发给我。”
“嗯。”
王菲报了一个地址,郑辉记了下来。
“什么时候来?”
“我现在就过去吧。”
“行。”
说完,王菲就挂了。
没有再见,没有客套,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郑辉摇了摇头。
这女人,永远是这个脾气。
他把手机放下,靠回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脑海里开始自动运转。
《路过人间》,这首歌编曲要钢琴为骨架,吉他填充,贝斯做支撑,鼓组负责情绪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