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笔,抬起头。
“好,最大的一个定了。现在我们往下走。”
“技术大奖。”
乔纳森·戴米立刻说:“这个奖如果单论技术实力,《爆裂鼓手》的剪辑和同期录音是今年最强的…”
“但我们刚才的共识是,已经给了金棕榈,其他奖项尽量留给别的作品。”尼科尔·加西亚接过话头。
“所以技术大奖,我的提议是给《花样年华》。”
她环顾了一圈。
“杜可风、李屏宾、张叔平,这三个人联手打造的视觉体系,是我今年在戛纳看到的最精美的技术成就。
每一个画面的光影层次、色彩调度、构图比例,都达到了极致。”
芭芭拉·苏科瓦皱了皱眉:“但技术大奖不只是摄影和美术…它也涵盖剪辑、配乐、音效设计。
如果从综合技术实力来看,《黑暗中的舞者》的音乐设计也很出色。那些歌舞段落和现实场景之间的声音转换。”
克里斯汀打断她:“但那些歌舞段落的音乐更依靠表演层面的呈现,不是纯粹的技术工种。”
埃塔娜·桑切斯-吉永开口:“我倒是觉得,《一一》的摄影也值得考虑。杨德昌用了大量的固定机位和长镜头,那种不介入的观察视角。”
戴米摇了摇头:“《一一》好在剧作和导演,不是技术。
杨德昌的镜头语言是克制的,是有意为之的朴素。这和技术大奖追求的不太一样。”
吕克·贝松听着大家争论,等声音稍微平息了一些,才开口。
“我个人倾向于尼科尔的提议。《花样年华》的技术团队,杜可风、李屏宾、张叔平,这些人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行业顶尖。他们联手的成果,足以撑起这个奖。”
他看了一圈。
“有没有人强烈反对?”
没有人举手。有几位评委还在犹豫,但没有人提出强烈到足以推翻提议的反对意见。
“那好。”
吕克·贝松在纸上写下第二个结果。
技术大奖:《花样年华》,杜可风、李屏宾、张叔平。
“评审团奖。”
这一次,争论明显更加激烈。
“《二楼传来的歌声》。”
芭芭拉·苏科瓦率先发声:“罗伊·安德森用了荒诞剧场的方式去呈现现代社会的荒谬,那些固定机位的画面构图,每一帧都像一幅超现实主义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