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结束后不到二十分钟,获奖者集体记者会在电影宫二楼的新闻厅里拉开。
长桌上一字排开,坐着今晚所有的获奖者。
杨德昌坐在左侧,旁边是姜文。比约克穿着她那条正常的裙子坐在中间偏右的位置。
《急救爱情狂》的编剧坐在最边上,看起来还沉浸在获奖的喜悦中,嘴角一直翘着。
郑辉坐在长桌的中间位置。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三座奖杯,金摄影机、最佳男演员、金棕榈。三座奖杯并排摆在一起,在新闻厅的顶灯下流光溢彩。
摄影记者的快门声已经响成了一片。
但快门声的密度分布并不均匀。
如果从新闻厅的后方俯瞰,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将近三百名记者,有超过三分之二的镜头和目光,集中在长桌的中段,郑辉所在的位置。
杨德昌面前的记者稀稀落落,姜文那边稍微多一些但也有限。
比约克作为冰岛的国民歌手,北欧的记者对她很感兴趣,但数量远不及围在郑辉正前方的那堵人墙。
至于坐在最边上的《急救爱情狂》编剧,他面前几乎没有记者专门对着他拍。
他端坐在那里,表情从喜悦慢慢变成了尴尬,最后干脆低头喝水。
原因很简单。
一个人拿了三座奖杯,金棕榈加影帝加金摄影机。戛纳五十三年历史上没有发生过的事。
他今年二十岁。
这两个事实叠加在一起,其新闻价值像黑洞一样,把整个新闻厅的注意力全部吸了过去。
主持人宣布记者会开始,话音未落,十几只手同时举了起来。
“郑辉先生!”
“郑辉!”
“rzheng!”
主持人点了第一个举手的,法新社。
法新社记者站起来,用英语提问:“郑辉先生,恭喜你。金棕榈、最佳男演员、金摄影机,三座奖杯。请问你有预想到今晚的结果吗?”
郑辉拿起话筒。
“完全没有。”
“我来戛纳之前的预期是,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拿一个评审团奖。”
台下有人笑了。法新社记者也笑了,追问道:“评审团奖?你觉得你的电影只值一个评审团奖?”
“不是值不值的问题。”
郑辉说,“是概率的问题。戛纳主竞赛单元每年入围二十多部电影,竞争非常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