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七月初。
郑辉从中央电视台的大楼出来,上了林大山的车,靠在后座闭了会儿眼。
脑子里转的不是刚才镜头前说的那些话,而是接下来的日程。
范彬彬的专辑。
歌早就写完了,小样他自己录过一遍,伴奏也早就编好、录好、混好,母带品质。
万事俱备,只差范彬彬进棚录人声。
为了这张专辑,他专门通过刘欢的关系,给范彬彬请了上海音乐学院的声乐教授方琼。从三月到六月,整整四个月,一对一地磨。
范彬彬的底子不算好,她不是科班出身的歌手,音准没问题,但气息控制和情绪表达需要大量训练。
不过她有一个别人比不了的优势,她肯练。
方琼教授后来跟郑辉通电话时说过一句话:“这姑娘不是天赋型的,但她是我带过的学生里最拼的。每天练声三个小时以上,从不找借口。”
郑辉听完没说什么,但心里有数。
七月六号,他带着何岩和林大山,去了一家他提前租好的录音棚。
设备不算顶级,但干净、隔音好,够用了。
范彬彬比他早到了二十分钟。
她素面朝天,坐在录音棚外面的沙发上翻歌词本。
看到郑辉进来,她站起身:“辉哥。”
“来得挺早。”
“睡不着,四点多就醒了。”范彬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又不是考试。”
郑辉把包放下,走进控制室检查设备:“你练了四个月,该会的都会了。进棚之后跟着感觉走就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怕唱不好,浪费你的时间。”
“录音棚又不限时,唱不好就再来一遍。”
郑辉调着调音台上的推子,头也没回:“我写歌花了几天,你练了四个月。要是四个月还唱不好,那是我歌写得有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范彬彬抿了抿嘴,心里的紧绷感稍微松了松。
她知道郑辉说这话是在给她减压,但她也知道,这张专辑对她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一张普通的专辑。
这是郑辉,华语乐坛的一哥,戛纳三冠王,亲手为她写的十首歌。
每一首歌的词曲栏里,都会印着“郑辉”两个字。
这张专辑一旦发出去,不管卖得好不好,她范彬彬在这个圈子里的分量,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