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厦门,集美中学的校园里,《那些年》剧组的拍摄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郑辉在片场的节奏很快,每天十几个镜头往外推,演员们起初有些不适应,但在他的调度调教下,每个人都被逼出了最好的状态。
高媛媛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站在教室的窗边。午后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在光影里微微颤动。
郑辉坐在监视器前,盯着画面里的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过。”他说。
孙明从摄影机后面探出头:“导演,要不要再来一条保底?”
“不用。”郑辉摘下耳机站了起来:“这条的光线和表情都是最好的,再拍就刻意了。下一场,操场戏,十分钟后开机。”
剧组的工作人员们已经习惯了他这种雷厉风行的风格。
不废话,不纠结,每一条要么过,要么重来,从不模棱两可。
八月二十二号。
郑辉一大早就收到了消息,张国荣中午的航班,下午两点多落地高崎机场。
“你去接哥哥。”郑辉对何岩说:“接到了先送他去酒店,让他好好休息,今天别来片场了,等我晚上收工去找他吃饭。”
“好的老板。”
“对了。”郑辉叫住正要出门的何岩,从桌上拿起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这个给他。”
何岩接过来,掂了掂,有点分量。
“告诉他,这两天什么都不用干。吃好,睡好,然后把这个看完。有什么想法,二十五号来片场的时候再聊。”
何岩点了点头,拿着文件袋出了门。
……
下午三点,何岩在高崎机场的到达大厅里接到了张国荣。
“哥哥,老板让我来接您。”何岩迎上去,帮他接过行李箱。
张国荣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略带疲惫的眼睛。
他这半个月确实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八月十二号红磡热·情演唱会最后一场刚收官,紧接着就扎进了《烟飞烟灭》的短片拍摄。
第一次当导演的兴奋感和焦虑感同时涌来,拍摄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他几乎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反复修改分镜、调整演员走位、和摄影师讨论镜头角度…
从香港飞厦门的航班上,他几乎是刚坐下就睡着了。
“辉仔不来?”张国荣笑了笑。
“老板正在拍戏,实在抱歉。他让您先休息,晚上他约您一起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