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多,车开进央视。
春晚后台,永远是一副忙中带炸的样子。
有人抬道具,有人推景片,有人试耳返,有人举着节目单边跑边改,导播室、舞美组、灯光组、场务组,全像上了弦。
郑辉刚到,就被导演组的人迎了过去。
“你可算到了。”
副导演拿着时间表,一边走一边说:“你前面《江山颂》的下场和你自己的上场,今天得再顺两遍,保险起见,备播也再录一条。”
“行。”郑辉接过时间表,边看边问:“《江山颂》尾声现在是从主升降台收,还是走两侧退?”
“主升降台不动,前区留给你。”
副导演指了指图纸:“最后一句落完,大景还在,灯先压,合唱队往后散,你从右侧二号口上,走到中线,第一句前镜头摇臂推你,二机切近景,后面再给一次全景。”
郑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还有,舞美组问你,背景要不要再加一点东西,比如家人的照片、钟表、老屋”
“不加。”郑辉没犹豫:“歌已经够满了,再加画面,会抢情绪。就留干净一点,灯光慢慢收,给人和歌。”
副导演一听就点头:“那就按你说的。”
郑辉先去电视机看了一遍前一个节目《江山颂》的完整走位。
台上红金大景,气势很足,合唱和独唱交错,镜头也大开大合。
等最后一段走完,郑辉站在侧台,把整个退场和转场的秒数都记进了脑子里。
“最后一个定点落下后,给我几秒?”他问。
“八秒到十秒之间。”
“够了。”
随后就是他自己的独自彩排。
第一遍,主要卡走位和镜头。
第二遍,卡情绪和灯光。
到了第三遍,直接录备播带。
因为十一号彩排其实已经录过一版了,这回再录,是春晚组图个更稳。
录完之后,导播室里几个人看着监视器回放,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怎么说话。
最后还是总导演点了句头:“就这样吧,不折腾了,这歌越收越有劲。”
郑辉从台上下来,何岩立刻把水递了过来:“老板,回去吗?”
郑辉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从央视回紫玉山庄,再从紫玉山庄回来,这一来一回,等于整半天都耗在路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