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把手。再说了,人家都化好妆戴好麦了,不让上,多难受。”
说完,他又看了看郑辉:“你别光顾着看热闹,快到你了吧?”
“快了。”
“那你赶紧准备去,别让零点前最后这一棒掉地上。”
“成。”
……
临近十一点五十,后台反而安静了一点。
不是不忙,是那种越到最后越不敢出声的安静。
《江山颂》准备上场前,山东大姐在候场区看见郑辉,还冲他笑了笑:“记着,别紧张啊。”
郑辉也笑:“我不紧张,您先唱。”
“唱完给你让路。”
节目开始,舞台上一片大气磅礴。郑辉站在侧台二号口,手里握着麦,耳返里听着节拍和场记报时。
白天排过的每一个细节,这会儿都像刻在骨子里。
“准备。”
“《江山颂》尾声。”
“退场组注意。”
“郑辉,候场。”
通道灯一暗,前面的歌声落下。
合唱队开始散,红金大景慢慢往后退,舞台中心空了出来,特意留了一块安静的地方。
“上。”
郑辉一步踏了出去。
灯光是一束一束慢慢收拢,最后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经历了一整晚的热闹、欢腾、喧嚣、笑声,到这个节点,舞台忽然安静下来,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郑辉开口的第一句,放得很轻。
不炫技,不拔高,就那么顺着情绪往外送。
台下很安静,后台也很安静。
没有人再说话,耳麦里的指令都压到了最低。连刚刚还兵荒马乱的导播间,这会儿都像是被这歌压住了火气。
唱到中段的时候,郑辉眼前闪过的,不是舞台,不是镜头,而是许多零碎的东西。
福建山里的那座坟,澳门那间小房子,前世一地鸡毛的日子,重来一次后的每一步,还有这趟从洛杉矶连夜飞回来的漫长航线。
时间好像真被这首歌拉慢了,慢得人心里那些平时不肯碰的地方,都一点一点浮了上来。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舞台上留了一拍空白。
主持人的声音随即接上,零点报时的气氛一点点推起来。
郑辉从侧台退下来的时候,耳边还能听见外头倒计时开始前那种集体屏息的声音。
后台有人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