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花哨,却冷得像铁。
他没高举,也没往前递,只让巡卒看清那一眼。
黑甲巡卒脸上的笑当场僵住。
瞳孔猛地一缩,握矛的手下意识收紧,声音不自觉压低,甚至带了点惊惧:“镇城卫令?!”
这一声出口,旁边几名巡卒也齐齐侧目。火盆边的路人更是下意识后退半步,镇城卫三个字,在上城分量太重。
叶霄把令牌收回袖中,语气仍淡,像只是随口问一句:
“我能进了吗?”
黑甲巡卒喉结一滚,连“盘问”二字都不敢再提,忙侧身让开,长矛也立刻竖回原位,称呼直接改了:“大人请!”
这时,黑甲队长快步上前。
他先扫了一眼周围,把那些探头探脑的眼神压回去,这才朝叶霄抱拳,声音沉稳:
“大人恕罪,门下不识。”
黑甲队长又补一句,像怕怠慢:“若大人不嫌,我送您到镇城司,绝不多嘴。”
叶霄点头:“带路。”
“是。”
黑甲队长引路,不快不慢,却让人不敢靠近半步。
叶霄一步迈入城门。
城门里先是一段长坡石道,石面被磨得发亮,晨光一照像覆了层薄霜。路宽得能并行三辆车,边缘立着低矮石墩,更多是分流车马与行人,不至于挤撞成团。
坡尽头豁然开阔,内河的支渠从街侧穿过,水面贴着雾走,几座拱桥压在水上,桥栏干净到能照人影,桥头立着一对石兽。
两旁铺子开得早,吆喝声不算吵,却也不断。
茶摊掀帘冒着热气,点心铺把蒸笼一揭,白雾扑人;绸缎行只喊两句“新货到”,声音就收进门里,留的是体面。
门楣干净,帘子素雅,招牌不张狂,却一眼看得出底子厚,用料、笔锋、钉角,处处透着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