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里很安静。
门一关上,外面的声音便都隔绝了。
叶霄把薄匣放到桌上,打开,取出那册紫皮册子,低头看了起来。
这门法,和焚天呼吸法完全不是一路。
焚天是提血,是把气血越练越旺,越练越烈。
溶血呼吸法却不是再往上提。
而是往里熔。
把已经练起来的血,一点点压回去,压进筋骨皮肉,真正化到身上。
叶霄仔细看着。
直到把整门法从头到尾过完,他才闭上眼,将其中每一道关窍,每一次呼吸都在脑海里重新走了一遍。
烛火轻轻一晃,时间也在静室里一点点过去。
……
翌日傍晚。
苍龙武馆的宴散得不算晚。
可最后一拨客人一走,偏院还是一下子空了下来。
桌上杯盏还没撤净,廊下灯火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方才那点热闹,转眼就散了个干净。
薛婵站在院门口,看着下人收席,半晌没动。
直到薛无诸从廊那头走过来,瞥了她一眼:
“人都走了,你还站这儿做什么?”
薛婵回头,语气很淡:
“你不也没休息?”
薛无诸被她噎了一下,哼了一声,走到廊下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半盏凉茶:
“帖子你亲自送过去了,他没来,那也没办法。”
薛婵没接话。
过了片刻,才低低“嗯”了一声。
薛无诸看了她一眼,语气倒比刚才缓了些:
“不过你也别想太多,他要是真不把你当回事,那帖子压根就不会收。”
薛婵轻轻“嗯”了一声。
又安静了一会儿,才道:
“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
叶霄若真不想理,连帖子都不会收。
可帖子收了,人没来,席上那个位置到底还是空着。
薛无诸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像是懒得继续在这事上打转,随口道:
“行了,人没来就没来。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当今晚主角不是你。”
薛婵瞥了他一眼:
“你话很多。”
薛无诸嗤了一声:
“嫌我话多,你倒是别在这站着了。”
薛婵没接这句,只望着院里那片已经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