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句落下,案边没人立刻接话。
抱册执事的腕骨还被刀鞘抵在案沿。
他五指摊开,指尖一点点发白,却不敢再往前伸。
药行主事脸色难看。
“叶堂主。”
“这是岚烟内堂。”
叶霄看着他。
“所以我没拔刀。”
内堂又静了一息。
柳听烟指间的铜筹停住。
她没有先看叶霄,而是看向那名抱册执事。
“纸未验,药行先取。”
“记。”
案侧岚烟弟子立刻落笔。
药行主事眼神一冷。
柳听烟又道:
“药行涉证。”
“验纸之前,避嫌。”
“退。”
叶霄这才收回刀鞘。
抱册执事捂着手腕退下,脸色青白。
直到退回药行主事身后,他也没敢再看那只木匣。
柳听烟把铜筹往案上一放。
啪。
“取纸。”
“岚烟验押。”
“岚烟拓印。”
“各方旁观。”
她抬眼扫过药行、商会和雷翼三方。
“谁再伸手,先记毁证。”
最后四个字一落,药行主事脸色更难看了。
岚烟弟子上前,以白绢垫手,从木匣里取出那张折旧的黄纸。
黄纸平放在验案上。
纸边起毛。
边缘缺了一截。
角上残着半道火漆。
一侧压着外庄药驿旧押,旁边还有一道很淡的转递小印。
字迹被汗水晕开了些,只剩几行还能看清。
寒骨岭。
王兽异动。
疑不止一头。
已转药行。
柳听烟只看了一眼,便道:
“纸旧。”
“押残。”
“印淡。”
药行主事立刻开口:
“柳掌榜明鉴。”
“这种纸,只能留验,不能定案。”
叶霄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那封认责书上。
“谁说我要凭它定案?”
药行主事皱眉。
“那叶堂主是什么意思?”
叶霄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