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海市海湾,万安园。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憋着一场大雨,却迟迟不肯落下来,闷得让人心慌。
这是一个高档墓园。
专门请了有名的风水先生设计的。
徐依依一身黑色的风衣,站在一座新立的墓碑前。
墓碑上的照片是黑白的,照片里的人梳着油头,笑得一脸谄媚,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里面钻出来,点头哈药地朝她喊一声:“姑奶奶”。
照片下面刻着两个字:陈璟
直到今天,徐依依才知道,那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小黑”,原来有个这么文绉绉的名字。
“陈璟……”
徐依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觉得这名字,和那圆滑的男人一点都不搭。
“姑奶奶,谢谢您能来。”
旁边传来一声沙哑的低语。
王雅之穿着一身素黑长裙,手里捧着一大捧白菊,丝毫没有往日里那个风情万种的模样。
她把白菊放在墓碑前,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男人的脸,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别哭了。”徐依依递过去一张纸巾,声音有些干涩,“他其实走得很干脆,没受什么罪,是死了以后才被折磨的。”
这是谎话。
猎人喜欢的方式。
她在意识空间里都看到了。
林先生也是这样割下那女人的脑袋的。
徐依依到现在,都忘不掉猎人那惊恐而绝望的脸。
但这时候,活人需要安慰,哪怕是假的。
“我知道他是怎么死的。”王雅之吸了吸鼻子,转过头看向徐依依,“黑哥跟我说过,这行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自从跟了您,他风光过,也赚了不少钱,他说这辈子值了。”
“只是……”
王雅之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伸手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本子,递到徐依依面前。
那是结婚证。
日期是上周三。
“我们刚领的证。”王雅之看着那红本本,惨然一笑,“本来想办婚礼之前告诉您的,他说想给姑奶奶一个惊喜,还说要请您坐主桌,当证婚人。”
徐依依看着那鲜红的封皮,只觉得那颜色刺眼得厉害。
“他还说,等以后有了孩子,如果是男孩就叫陈皮,女孩的话,就得请人好好起名了。”
说着,王雅之忽然一笑,“可他还没来得及知道,这里已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