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衣裳花想容”的谪仙人也早已赐金放还。
她所敬畏半生的盛世皇权如今看来似乎也不再那么坚固,那个河北来的大胖子真地敢挑战那至高无上的权柄。
安禄山在她的印象里就是个说话好听的大胖子,据说他打仗挺厉害但也谈不上大唐最能征善战的将军。
想到带兵的节度使,她不约想起去年见过的西陲虎贲,那人看起来都比安禄山更凶些。
今年她还把女甥嫁给了那虎贲猛将,他在西陲打得不错,比她那净惹事的族兄杨国忠靠谱多了。
连吐蕃赞普都死了,这在长安城里可是传得人尽皆知,比起朝堂争议的安禄山叛乱,西线大捷布告天下同庆的大事。
川蜀的重大突破在民间舆论上甚至一度压倒了杨国忠乱政害关中百姓吃不上饭的舆论。
她也知道近年民间由于杨国忠对自己的争议也愈演愈烈,却唯有无能生闷气。
大唐风气自古如此,当年武周酷吏横行,都堵不住苍生之口,何况她一介宠妃。
她感到害怕与迷茫时,也只能想想西陲姻亲的虎狼之师,给自己提供点安全感。
……
新昌坊,哥舒翰宅院。
“王难得将兵出河曲,吐蕃不留十个岱的兵力,陇右就能打穿吐谷浑;
还有安西,李嗣业回去以后,象雄也不敢全力南援,此外还能再牵制住起码六个岱的兵力;
这样看来剑南只要兵贵神速,就能撕裂南面朵康,《平戎策》或真有可行之处。”
李光弼对着舆图娓娓道来,榻上的哥舒翰裹着厚厚的被子,神色自若地颔首。
今年李光弼为躲避安思顺嫁女,离职跑回家,然后还朝治病的哥舒翰惜才向李隆基进谏招李光弼回朝。
“这一战以后,圣人有意调张嗣源回京,让你去接任。”哥舒翰缓缓道。
李光弼面无喜色,正色问道:“是因为安禄山近来使圣人见疑诸将吗?”
哥舒翰没有回答,只是默然端起桌上的药喝了一口。
“我其实更希望你能坐镇京师以备不时之需。”哥舒翰道。
他之所以请命将李光弼调回朝就是为了应对河北动荡的局势。
“河北之事非一日所积,然安禄山于河北所致祸患犹过其害十倍。”李光弼愤然道。
他的父亲就是契丹归义将领,对河北胡汉问题他是深有感触的。
河北的胡患与地域矛盾很复杂,其积压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