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
两人正聊着,于阳带着电文从侧面房间赶来。
“念!”
竹石清忙站起身,仿佛下一刻三营就要被派上战场。
于阳站定身子,打开文纸,念道:“罗店危急,11师伤亡严重,已成溃师,现已向大场,嘉定一线撤退,你部立刻派出侦察队于罗店南搜寻11师之兵士,并加紧修筑刘行阵地,以备敌乘虚南侵。”
话音落下,竹石清又幽幽坐下,将于阳手中的电文接了过来,看了半晌,才回复道:“于阳,你去复电,就说我部坚决执行命令,已外派部队,不停歇地收容溃兵!”
“是!”于阳得令而去。
事实上刘行的阵地此时已经修筑的十分完备,一道三横六纵的战壕已在刘行以北的空地构建完毕,电话线已经铺设充分,交通壕、猫耳洞、野战指挥所一应俱全。
在闲着的这段时间里,竹石清几乎大部分要动脑子的地方就花在研究战壕上,他回忆了当初在平津以及上海同日军作战的过程,在战壕的搭建上有了一些自己独到的经验。
在普通壕沟式阵地的基础上,竹石清还实践了防炮壕,反坦克壕,倒打火力壕,炮兵壕等修筑模式,以利于日后和日军正面作战时运用。
而也就是在这一字一句中,在数日的相处接触中,三营的连排长逐渐对这位年轻的少校营长有了更为真诚地认可。
刘行镇中,此时已建立了两个伤兵医院,分别是利用了镇公所和镇中学,在此地驻扎的,还有一个来自上海的战地服务队,其中大部分是上海各高校的医护学生。
下午,竹石清走在刘行以北的乡路上,李鸣宇一直率领着三连的战士在前面几个村子乱逛,半日的时间就接回了一百多伤兵。
他们断胳膊断腿已经是常态,有的甚至手脚尽失,愣是被战友搀扶着撤出罗店,又被李鸣宇带人用担架扛了回来。
“照这个情况,刘行的两个医院估计放不下了。”
竹石清身旁的周绍辉望着这些抬下来的伤兵,拧着眉头叹气。
远处,日军大口径火炮在罗店阵地上爆炸产生的动静,刘行时不时也能听到,每每仗一开打,刘行这边就会绷紧了神经,等待着前线的战况。
“救命啊!护士!救命啊!护士!”
在林间路边冲出一个担架上,一个浑身带血的战士侧卧其上,两个战士正抬着他一路飞奔,在担架后面的不远处,还有一个裤子缺了半片布的战士,嘴里也叫唤着什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