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战区的部署和集团军的命令已经有些背道而驰。
他隐隐的感觉到,离开第九集团军恐怕就在不久的将来。
“你听见了吗,日军两个师团又要来上海,这淞沪的战事越打越大,谁能知道以后发展成什么模样?”张治中语气哀婉,他比着手势给李楚岳看,“就罗店一仗,一个星期下来,黄埔的子弟就死了上千人,这里面哪个不是军校锤炼出来的革命志士?”
“我明白,你是想保护他们。”李楚岳应和道。
张治中没有接话,指挥所陷入了沉寂,许久之后,张治中才开口说道:“我准备去前线转一圈。”
宝山,凌晨两点。
昏暗的灯火下,竹石清见到了一位故人。
第67师独立旅三团一营营长在宝山西门迎接着竹石清的归来。
两人相望一眼,记忆涌上心头,看着这古铜色的皮肤,竹石清脱口而出:“伍营长,是你?”
竹石清如此笃定,主要还是因为孙北风,毕竟这位营长伍志清,是老叔带他见的第一个军官。
和竹石清周绍辉这些少壮军官不同,伍志清是个正儿八经的中年人,虽然五官精致,但岁月的痕迹还是留在了脸上,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个宜昌人。
宜昌是水运的重要节点,那里水系复杂,船只众多,许多宜昌人年少时都有过做纤夫的经历,所谓纤夫,就是指在岸上协助拉船的人,长久以来,风吹日晒,皮肤常常皲裂,古铜色由此而来。
伍志清像个长辈一样拍了拍竹石清的肩,手刻意地摸了摸竹石清肩上的军衔,嘴里的笑就没有减弱过:“石清,你这混得不错嘛,都干上少校了,听说你还是预备营的营长?”
竹石清嘿嘿一笑道:“伍哥,燕子矶一别,也有半年之前,我这脑子,都忘了你是67师的营长了,要不然我哪里会私自出城,这小鬼子不打了我都要在城里迎你的。”
两人寒暄着进入宝山,按照师部的部署,伍志清已经将宝山的城防再度修缮,同时在徐家嘴部署了一个加强连的兵力,以拱卫宝山侧面安全。
营部此时也进行了扩建,如今这宝山,俨然成了鱼龙混杂之地,什么89师,67师,61师,战区直属预备营都齐聚一堂,光是中校就有两个,守备部队的数量也是直逼千人。
在此情形下,伍志清决定启用城门北面的姚子青昔日构筑既定阵地,以扩大宝山的防御纵深,根据分工,伍志清营驻守城外,预备营坚守城墙。
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