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跟督察组说了,撤离宝山,是我下的命令。”竹石清一字一顿道,“我还跟他们说了,宝山已经没有坚守的可能,一没补给,二无支援的情况下,没有办法完成任务,撤退是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眼泪从于阳的眸间淌出,他哽咽道:“石清哥,这样会害了你。”
竹石清笑道:“放心,你只管做你的工作,没有人能害我,预备营的弟兄们洒热血战疆场,没有人能无端地抹黑我们。”
于阳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也都噎住了,竹石清推上来一杯水,起身说道:“司令部有什么指示,立刻跟我汇报!”
“是!”于阳咬着牙敬着礼。
竹石清叉着腰走到营部门口,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别成天没事捣鼓这些,连自首信都出来了!你以为人家看你一封信,就会放过我们营?你要是真拿我当哥哥,有啥事就多跟哥讲,今天那四眼在那里耀武扬威的,我都没整清楚怎么回事,听了半天才知道人家是来兴师问罪的。要早知道他们来者不善,我当初就让许大勇在他们来的路上挖几个大坑,让他们的车掉坑里!”
于阳听得边哭边笑,抹了把眼泪,嘴里挤出个“是”,转身回了屋。
小门沟,村北。
李鸣宇和许大勇仍然在和鬼子拉锯,好在是刚刚放了把大火,光是为了灭火,鬼子都出动了不少人,浮桥此时还缺少大约五六米的距离,在过了一个小时之后,日军的装甲车和坦克也隆隆地开到对岸。
到这时已经很明显了,日军把用轮子跑的东西全堆了过来,没别的——跑得快呗!
但步兵能够涉水上桥,这些铁疙瘩可没法过来,而日军的打法和战术又不得不依靠这些装甲火力的支持,在此背景下,日军的浮桥仍在抢筑之中。
大队的日军步兵朝着李鸣宇所在的小门沟包抄而来,但依据北面错落的民房,他们始终在和鬼子周旋。
而鬼子的目的也不是将他们赶尽杀绝,他们只在乎浮桥的建设不要受到干扰,因为他们的目标,在于蕴藻浜以北正在撤退的数万中国生力军。
只要能歼灭七成,松井石根有信心彻底打垮南京政府的抗日决心,毕竟,整个淞沪此时全是老蒋的中央军,都是他最精锐的的部队,当这些力量受到重创
别说是用以抗日,就是用来维护自己军阀地位的实力都或许不够。
“有动静!”
李鸣宇和许大勇在一个二楼蹲伏着,忽然听见北面传来剧烈的动静,爆炸声滚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