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求着你喝。”
竹石清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用得茶缸,满满一杯,当着仲逸风的面咕咕地就给喝完了。
“一点地主之谊都不尽!”
“行了,谁不知道你,净喜欢在我跟前摆这些臭架子,不把我当兄弟是么?”竹石清缓缓坐下,忽然严肃地看着仲逸风,“我想听的,是吴淞的事情。”
“吴淞?”
仲逸风举起杯子一饮而尽,随后怒气冲冲地将杯子砸向桌面,只说了一个字,“蠢。”
“怎么,朱司令的招数不管用?”竹石清明知故问道。
“猪司令差不多。”仲逸风恶狠狠骂了句,“要我说,没有打过市区攻坚战的指挥官都不配领导军一级乃至集团军一级,打起仗完全是军阀思维,真以为在人数上占优就能赶着日军满世界跑?”
“哈哈哈哈,也就你仲公子敢说这话。”
“我说你现在怎么婆婆妈妈的,你在参谋总队,那叫一个意气风发,像我这么优秀,也得要敬你三分。要我说咱俩还真是冤家路窄,否则怎么能在哪都遇见你。”仲逸风贫嘴道,但很快看了看四周,问道,“你那个小跟班方文坚呢?”
“打海军司令部的时候受了伤,整个人差点成了烤乳猪,抬到虹桥的医院去了,你不说我都忘了,如果有空我还得去看看他。”竹石清又倒了杯水,边喝边说。
仲逸风又道:“说实话,我挺佩服你。”
“仲上校佩服我一个少校?”竹石清笑笑。
“我听你那个副营长说,你早就知道吴淞要败?”仲逸风压低了声音问道。
竹石清撑着双腿,认真地说:“我是从宝山下来的,我知道日军是什么火力,我也带队打过吴淞,知道日军什么阵仗。”
仲逸风听得脑袋使劲摇了摇:“你在这当营长,屈才了,要不明儿我派人去找我爹,让他把你往军部疏导疏导,你直接去军部干参谋长得了。”
“我可不敢!”竹石清别了仲逸风一眼,冷冷道,“我这营长当的挺舒服的,这直属部队,有电台,能联络,又能打仗,自由度高,这么好的差事,你叫我让出去?鬼都不干!”
“目光短浅。”仲逸风摆摆手,但随后立刻认真起来说道,“仗打到今天,我仲逸风也算是看明白了一些事情,淞沪这一战,难赢!”
“怎么讲?”
“你别看这硕大的战场上,洋洋洒洒数十万军队,但事实真的如此吗?就拿我亲眼看到的,61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