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也写不对,你写什么写,我看你这握笔,钢笔也不是你的吧?”
战士站直了身子,答道:“报告营长,钢笔是我从鬼子身上摸的!”
“嘿,你还算是个人物,知道这玩意好,人家都抢罐头”穆志行回头看向竹石清,已经开始忍不住笑了,“就是这内容太糙了。”
“什么嘛,营长,我也是上过私塾的,父亲说给我找的以前的文状元”
“你父亲被骗了。”
穆志行冷不丁说道,“行了,待会我回来检查你工事,赶紧弄!”
说完之后,穆志行跨上砂石路,继续和竹石清同行,笑着解释道:“没办法,淞沪嘛,吃人啊,我这些弟兄们,在江湾打完之后,都开始写,拦都拦不住。”
“写了也好,免得留下遗憾。”竹石清脸色沉了下来,摇首叹道。
走了几步,穆志行忽然凑近说道:“就是可惜,后勤处没有办法把这些书信送到后方,弟兄们都以为家里收到信了,实际上都在上海堆着呢。”
“啊”竹石清愣了一下,“这是为什么呢?”
“运力不够,现在所有的运输,就连骡子和马都用来运枪弹了,哪里还有闲工夫管这些?”穆志行笑着说道,“其实也没事,人嘛,在世的时候,就图一个念想,送不送出去重要吗,他们写的时候,就已经完成告别了。”
竹石清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赞同道:“你说得对。”
竹石清不知道的是,这支部队已经一个月没有发饷了。
这里所有的战士们,都是在无偿报效国家。
某种意义上,是国家欠他们的。
“前边就是林家宅,大约十几里路,沿途可能有小鬼子的哨卡。”穆志行指了指远处的消失点说道,“日军具体有多少人,这个我也不清楚,只能送你们到这了,保重了,石清兄弟。”
竹石清同穆志行握了握手道:“保重,穆营长。”
告别穆志行,竹石清继续向前。
河边的路较为蜿蜒,视野开阔,极容易遭到日军侦察,竹石清依旧选择走林子和田地。
进入林子之前,竹石清抬眼看天,日头西斜,不知不觉间,离开刘行,已到了下午。
“原地休息!吃干粮,连长过来开会。”竹石清命令道,随后找了一个树根,捯饬了一下地面,坐了下来。
连长们陆续凑了过来,人人手上拿着一个窝窝头在啃,许大勇还抱着一个水壶,咕咕喝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