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兄,走了,薛长官在等我们!”
“来了。”
竹石清应了一声,和宋明阳对视一眼,没有多说,转身离去,和方文坚一道,来到桥头,前敌指挥部的弟兄们都在这候着,只是人比来前要少了几个,竹石清心中暗暗数了数。
预备营算上还在医院卧床的姜勇,周绍辉,至今也不足十人。
想到此处,竹石清不禁内心泛起一阵酸楚,脸色也逐渐僵硬下来。
“竹兄,你又出名了!”
风文涛一把将竹石清揽了过来,喜出望外道,“知道吗,今儿万军长把咱们的事迹好好宣传了一番,不说远的,至少咱们集团军,人人都知道,有个小司令长官,就是你竹石清咯。”
“这”竹石清一愣,“这话要是被薛长官听到了,可怎么好,这不是害我么。”
“放心吧。”龙于飞摆摆手道,“薛长官岂能没有听闻,但是,这次的事实的确是,如若没有前敌指挥部,还不知战局会恶化成什么样子。”
队伍开始徐徐过河,东岸的景象和他们来时一样,成批成批的军队正在挥汗如雨地构筑工事,以河岸为基准的防线拔地而起,蜿蜒伸向远方,烈日灼灼下,整片大地被晒成金黄色,远处的道路上,军用卡车和吉普车络绎不绝。
不久后,东岸将成为上海最后的外围阵线。
“还有个情况。”
过河之后,风文涛想起了什么,竖起手指说道,“肖辰那家伙,去南翔了。”
“肖辰?”竹石清眉头微蹙,“肖参谋怎么跑那去了?”
龙于飞摊摊手道:“75军原本最先撤离,这家伙坐在指挥部养尊处优,处处显摆,这下好了,75军被调回去和日军作战,那他这个参谋,还能稳坐钓鱼台么?”
“那算是变相给他坑了。”竹石清苦笑道。
“他这叫自作孽,不可活。”风文涛贼笑道,“要是跟我们一起,此时就是有功之人,回去还能拿青天白日勋章。”
傍晚时刻,竹石清抵达大场。
镇子外边,薛岳领着一众军官亲自来迎,下吉普车的那一刻,竹石清还有些发懵,薛岳旁边站着徐崇元和陈春林,后面则是各处科军官,外围,还掺着不少闲杂人等,诸如记者医生之类的。
在一众雪白的护士服中,那个熟悉的护士插着兜,亭亭站在人群之中,戴着白棉口罩,注视着现场发生的一切。
她叫什么来着?
竹石清一时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