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时点点头,“天霞说的也有道理,胡团长,你怎么看?”
话茬子终于指向了胡梓良。
胡梓良全程露着干笑,听到自己被cue,也只是脸部肌肉抽动一下,冷声道:
“俞军长,我想我们讨论的问题是不是有些偏了,委座从未有提过要放弃大场,大场的数万军民也不容许我们做此选择,我们数万人,此刻就在大场以西北二十里,却止步不前,74军是党国的嫡系,如若非要先救305团,我命令秀灵山的教导队倾巢而出便是,何须在此夸夸其谈?大场之危,数日前便显露无疑,74军南下缓慢,先误反攻秀灵山之时机,又惧陷入大场之战,同为主官,我不能理解,我也并不相信这是陈诚司令的意思。”
竹石清不禁觉得脸上有些火辣,指挥部内忽然硝烟弥漫,他微微眯眼,身子也站得更直了些,间歇里还同洪志尚副团长对了个眼神
胡梓良似乎也是被惹急了,直接将对74军的不满一股脑倒了出来,同为嫡系,算是针尖对麦芒,杠上了!
俞济时眯了眯眼,维持在脸上那一丝客气也没有了:“梓良兄,你这样说话,在座的弟兄们都不好想,大家也都是千里迢迢来的。”
冯圣法也冒头暗戳戳说道:“胡团长,我理解你们教导队要救援大场的紧迫,毕竟把自己的王牌丢进去了,但,这决定毕竟关乎几万将士的生命,为何不致电廖耀湘,让他们自行突围,我全军可在外围接应,即便大场丢了,也好重新组织防线。”
廖耀湘的名讳一出来,火药味到了顶点,正好奇胡梓良下一步会如何回应时,他冷着脸,只说了两个字:
“告辞!”
下一秒,胡梓良转身走出74军军部,竹石清和洪志尚快步跟上,头也没回。
中国军队的内部矛盾往往就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场合体现的淋漓尽致,可以说,越到上层,矛盾冲突便越激烈。
你要说把张灵甫拉到现场,问问他先救谁,他多半会说先救自己的学弟廖耀湘,否则学弟要被炸死了
但没办法,有时候决策既是面子问题,也是利益问题,更是主权问题。
“一帮王八羔子”
撇下一句短骂,胡梓良走路带风,一路出来之后,黑着脸,竹石清压根没敢吭声。
“你的车呢?”
胡梓良扭头看向竹石清。
“胡长官,这儿——”一直守在门口的穆枫笑着指了指。
“你上我们车,让你的副官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