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着,上面的情况你去了解一下,突围之前,把人集中起来。”
门外,穆枫快步入内,将花名册揣入怀里,转身就去办这事去了,黄院长落实完这事才如释重负地靠在椅子上,嘴里一直念着“所幸所幸”
“那石清就告辞了。”竹石清缓缓起身道,“院长,到时医院转移,还得劳累您配合我们主持一下秩序了。”
“自然,自然——”黄院长干笑两声道。
言罢,竹石清起身离开,苏念玆跟在身后,喃喃一句:
“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快。”
“哪天?”
竹石清一怔,微微侧头,看着苏念玆。
苏念玆轻轻一笑,但更像是苦笑:“记得你走的时候我问你,小鬼子离大场有多远?大场会失守么?”
“你说这个”竹石清脑子里一下子浮现出俩人那天走在夕阳下的画面,不觉间竟也有了些沧海桑田的变迁感,那时蕴藻浜防线还在,一个女娃如此问,竹石清也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不起啊,还是让鬼子打过来了。”
“你没上手术台就已经是好事了。”
苏念玆迎着夜风走到了竹石清的前边,幽幽说道,“我记得你说,国军将士都拼光了,大场才会失守,这一个月里,大场的田里不知道埋了多少回不去家的外乡人,层层叠叠,绵绵不断,都在那后山上。但我现在后悔问你那话了,有太多人死了。”
“军人报国,死之泰然。”竹石清回道,“有些事情是不能避免的。”
“所以你们这次,真的要带所有人走?”苏念玆回过头问,“我差点想写遗书了呢。”
“嗯,所有人。”竹石清看向远方的黑幕,“想冲破日军的防线并不难,只要心齐,对,心齐。”
“教导队是国家最精锐的部队么?”苏念玆的目光落在了竹石清的臂章上,这臂章比任何一个送回来的战士的都要特殊,一个“教”字格外显眼。
“这话我不敢说。”竹石清摇摇头,“不过,教导队甘愿为抗击日寇,牺牲掉任何一个人,包括我。”
“那还是不要。”
“对了,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竹石清忽然想起了什么,“念兹,这名字的寓意是,念兹在兹,朝思暮思么?”
“竹长官还颇有些文雅呢。”苏念玆轻轻笑笑,“这是我爹起的,他是南京的一个国文教师,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家里舞文弄墨,给邻里八乡的新生儿取名字,哦,他还爱喝点小酒,嘴里哼上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