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笛声在江畔久久盘旋。
“石清,等到了南京,真的需要你多多支持了。”桂永清推了推眼镜,似笑非笑道,“我呢,虽说是教导队的奠基人,但离开一线毕竟有些时日,淞沪会战打完之后,教导队的许多情况都发生了变化,人员调整也比较频繁,就像一旅,你这样的年轻人都已经当上旅长了,实在是斗转星移啊。”
迎着江风,竹石清不得不思考日后要如何和这位顶头上司打交道,邱清泉的被排挤似乎是个必然的结局,桂永清能力如何?
至少从前几次情况来看,竹石清无法下一个判断,因为他压根没有任何表现。
“桂长官,既然留在校长身边会更有前途一些,为何还要跑到南京这块凶险之地上去呢?”竹石清故作认真地问道,摆出一副体恤桂永清的模样,“陈诚长官,顾祝同长官,哪怕是李宗仁、白崇禧长官,他们此时此刻主持的也都是南京之外各地区的军务工作,武汉是华中腹地,早晚必和日军有一场大战,在此经营军机,同样是不朽放贡献。”
桂永清哪里想得这么远,他回南京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中日双方的第一次交锋里,南京军并不处于下风,而且,此时南京是全体国民目光之所系,在南京做出一分成绩,胜于在其他地方做成十分。
“南京虽然凶险,却是吾等军人之归宿啊。”桂永清目光灼灼道,“教导队就如同我的孩子,关键时刻,我和同自己的部队在一起,什么升官发财,岂能是我们考虑的?”
竹石清干笑两声:“桂长官如此觉悟,石清敬佩,正如桂长官多言,我们能打退日军第一次进攻,就能打退第二次,第三次——”
“石清,以后你我二人,就是一条船上的兄弟了,我桂永清走到哪,都不会忘了你,教导队里,唯有你这个年轻人对我的胃口,日后你我二人精诚合作,定能拉起一起钢铁之师。”桂永清扭头看向竹石清,他非常清楚,掌控一支部队,需要有自己的嫡系人马,而竹石清就是此刻教导总队的核心所在。
只要用好了竹石清,他这个总队长,声望超过邱清泉那个参谋长还不是简简单单?
但他疏忽了一点,他了然地将自己当做一名棋手,竹石清、周振强、彭克定等一系列下属都被他当成棋盘上的棋子,但问题是,在竹石清的视角里,他不是棋子,他同样也是棋手。
十一月二十六日,竹石清和桂永清一道,乘坐火车往南京浦口而去,老蒋的“美龄”号专机向来有一个特点,就是管接不管送,请你来可以飞一飞,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