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门”
竹石清喃喃自语,“川军弟兄真是好样的,陈军长是想等所有部队都突出去了,他再动身。”
“这同城北有何联系?”
“城北接着幕府山和燕子矶,这两处地方山峦叠嶂,易于隐蔽,必要之时,是个不错的藏匿地点。”竹石清解释道,他的手搭向车窗,“去接周绍辉。”
“我不知道周长官在哪里”穆枫说道。
“啊?”竹石清一怔,扭头看着穆枫,穆枫没有直视他,且眼神闪躲,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小穆,你什么时候撒谎骗得过我?说,怎么回事?”
“他在城北医院。”穆枫悠悠说道,“竹长官,还不是你的主意,咱现在就别去坏他好事了。”
“咋,真求婚啊?”竹石清懵了。
穆枫不语,只是一味地点头。
“胡闹!”
“我也觉得!其实我也想说,这种时候,怎么能顾些家长里短的呢,突围迫在眉睫了”穆枫连声附和。
“求婚他妈的不让我在场,这特么叫什么!?”竹石清把帽子捏在手里,狠狠地抽了两下。
“啊?”穆枫怔了一秒。
“这个周绍辉,记不记得当初是老子救了他俩啊。”竹石清故作愤怒道。
“估计还没开始,要不我们?”
“开车!”
“是!”
吉普车在无人的街道上飞驰,很快就抵达了城北医院,医院已经不接纳伤兵了,后院里烧着一些杂物,医护们拖着大小箱子从里面进进出出,他们的目的地是转去武汉。
只有一间侧房堵满了人,手头上没事的男人女人基本上都围了过去,不少伤兵拄着拐在起着哄。
吉普车在人群后停下,竹石清快速下车,在穆枫的开路下“杀出血道”,医院的白色栏栅走道里,戎装加身的周绍辉手捧一簇野花(不知道上哪整的),步履轻快地走向早就被其他护士摁在这里的小魏。
“可以,嫁给我吗?”
竹石清刚好赶上这一刻,现场人声鼎沸,无数“嫁给他”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战乱的年代,简陋的一切,但周绍辉在众人眼中已经足够瞩目,他肩膀上的“教”字已然说明了一切,这段血与泪的荣誉不是这身衣服赋予的,而是一场场血战拼出来的,直到教导总队成为国民革命军在社会眼中的精神图腾。
“可以——”小魏笑盈盈道,“但是,你得活着陪我度过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