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不到尽头的战士们坐在沙石地上只能喘着粗气,望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消失,颇有些疲惫地向王铭章问询道。
王铭章也喘着气,摆了摆手道:“去,把宋参谋喊来!问问他就知道了。”
“到!”
远端,宋明阳正端着罗盘四处找着点位,对待这帮川中兄弟,他永远保持着一股神秘色彩,他总说他的算术和川中那些老家伙们的不一样,他这是中西结合,古今结合总结提炼而来,在川军出征山东之前,他当着王铭章和几千号弟兄的面当场算卦,最后算出个大吉大利一说,这可把众人乐个不停。
“宋长官,济南还有好远噻?”
底下有战士问道。
“不远咧。”宋明阳摸出一份地图,比划一阵,望了望东北方向,“最后一百里!一咬牙,一跺脚,弟兄们,咱就成了!”
“一佰里啊哦哟脚底板子都要磨破了。”战士们笑着抱怨道,有的战士把脚露出来,一个个带着血的血泡正在流着脓水,草鞋的草条也都破烂不堪,有的鞋子只能用绑腿先包裹着。
战士们是笑着的,但王铭章的确是看得心中闷沉,如果不是国难当头,谁想带着娃娃们上前线受罪呢?
转眼已经完全入夜,野地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没歇息够半个小时,王铭章便起身,拍了拍宋明阳的肩膀:“启程吧,一鼓作气,争取再天亮时能赶到。”
“师座,这个能见度,前面的路不好走,我估计天亮之前到有点难。”宋明阳实事求是地讲道,“弟兄们坐火车两天两夜,下了车之后没怎么休整就到了山东,从兖州又奔袭了一天,现在都已经到了极限了,我看是不是跟竹队长和孙副司令提一嘴,免得因此影响他们作战役部署。”
“嗯”王铭章犹豫片刻,“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全速前进,我们的核心任务还是支援至正面战场,你说的这些,我明白,战士们也是肉身做的,这样吧,竹总队长不是你的袍泽兄弟么,你去负责跟他们对接,说一说我们的困难,但是,我王铭章跟孙副司令承诺要在30号早上到济南,也不能食言,哪怕是只有一个连先到了,我们也算是不负鲁中百姓了。”
“好。”宋明阳急忙点了点头,“那我去和他们对接!”
这一晚的急行军中,122师改变了行军方式,王铭章不再拘泥于整体部队前后的紧密度,而是按行进速度划分队列。
简单来说,跑得快的为前军,跑得慢的为后军!不管怎么样,所有人撒丫子跑,到了济南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