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座,日军正在南鲁镇与成武县之间抢修交通壕,我们三营几次仰攻南鲁阵地,都被日军侧面扑来的火力给打退了。”
二团三营营长赵遂生急匆匆从前线跑了回来,朝着正在马庙前沿组建前敌指挥部的姚子青汇报道。
姚子青皱了皱眉头,目光从地图上挪开:“日军在南鲁有多少兵力?”
赵遂生:“我判断,大概两个中队。”
“三四百号人,换作是大田集,也就是炮团几发齐射的事情。”姚子青冷声道,“出城的日军有多少?”
“鬼子簇拥而出,绵延不绝,兵力不少,肯定比南鲁镇的鬼子要多。”赵遂生快速回复道,又补充一句,“南鲁这地方,侧面临河,正面太窄,我营七百多号人,拉开架势打,也就只能展开三百来人,在冲锋上本就被日军火力所压制,南侧又遭鬼子侧击,这才屡攻不下。”
“年轻人,想点办法——”
姚子青倒也不恼,咧起嘴角,拍了拍赵遂生的肩膀,“难打的阵地,可不止这一块,一营二营巩固大田集和马庙还需要些时间,现在只有你营,你要迎难而上。”
“我明白!”
赵遂生抬手敬礼,眼神里流露一丝坚决,当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军人在被委以重任时,没有人会不希望自己是那个力挽狂澜的人。
姚子青抬腕看表,两点四十二。
“攻击濑谷支队的时间紧任务重,指挥部随时可能给我们新的指示,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最多等你到傍晚,日落之前,我就要集结一营二营向成武发起第一次总攻了。”
姚子青负手凝视着赵遂生,镜框之后的眼眸显得既和蔼又冰冷。
赵遂生一咬牙:“傍晚之前,我会在南鲁插上青天白日旗!”
“好。”姚子青点点头。
“报告,团座,参谋长电报——”
身后,电台兵飞快而来,喘着粗气向姚子青递上电文。
姚子青顺手接过,电文上正是【24小时攻克菏泽】的死命令。
当然,廖耀湘的这份电文只是给各攻击线上的军事主官打个招呼,具体的战术分解,还需要指挥部的临场应变,24小时,既可以是拿着炮慢悠悠的对轰,也可以是兵棋交错间的杀意盎然,这就是指挥的艺术。
姚子青面色一沉,看向扭身已走出两步的赵遂生:“赵遂生。”
“到!”
赵遂生迅速停住脚步,回身敬礼,“团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