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拼光了一半,那日子同样也不好过。
“先不说打不打,把部队动一动还是很有必要的。”曹福林轻轻举起桌子上搁着的白色茶瓷,小抿一口,叹了口气道,“教导总队是军委会的亲儿子,是老蒋最看重的部队,他们要求我们配合作战,我们不能不重视——”
“打菏泽,拿我们当炮灰这也叫重视?”唐淼失笑道,“军座,那竹石清要是真有本事,还会找我们55军帮忙么?谁不知道他和那孙桐萱是什么关系,济南那会,您忘了那场新闻发布会了么!?”
“行了,闭嘴!”
曹福林气上心头,随即把桌子一拍,“这件事情你永远不要再提,再提,我就把你的嘴给缝起来!”
“是,是!”唐淼偌偌点头。
“锦上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明白吗?”曹福林啪嗒点燃一根烟,“但是,这个炭火怎么送,又需要讲究讲究。”
曹福林很清楚,打仗宛如泡姑娘,进场时机很重要。
“你再去给两位师长发一份电文,告诉他们,教导总队什么时候开始进攻菏泽,立刻向我汇报,一个原则,你懂的。”
唐淼站直身子,敬了个礼:“我懂!不打第一枪,但是一旦总攻,55军要先冲入菏泽城,先扑向濑谷启的指挥部!”
“对咯,就是这个意思——”
曹福林对唐淼的回答很满意,欣慰点头之余,再度提醒道,“你把我们的位置拟一则电报,发给教导总队,免得这帮人日后告我的黑状,说我曹福林说话不算话。”
“是!”
事实上,曹福林压根不相信教导总队能迅速打下菏泽,至少,24小时内不行。
四点。
赵遂生率部与虎贲营于城南合兵。
平鸿的行动队也冒着浓郁的夜色徐徐靠近菏泽,这几百号人穿着日军的军服,在和虎贲营会合的时候还险些闹了个乌龙,不明所以的战士差点抬起枪口嘎嘣就给平鸿脑袋给敲了,好在是被方文坚给及时拦了下来。
“妈的,大晚上的穿这么吓人!”
方文坚看着平鸿,急声埋怨着,手往四面的树体阴影处点扫着,“你看看,弟兄们都顶着火呢,你小子刚刚差点没命了知不知道!?”
平鸿淡淡一笑:“文坚,我算过命,我没那么容易死——”
“你小子还信这个?”
方文坚露出一丝苦笑,和平鸿一道转过身,俩人并步往前边走去,这一灰一黄的军服在微弱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