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
李品仙回答道:“李长官,东沙河一线日军的攻势倒是弱下来不少,川军团判断,应该是龙山的反攻,牵制走了小鬼子一部分主力。”
李宗仁微微颔首,脸上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弦绷得太紧,就容易断,22集团军四个师,才两三天就打得分崩离析,我们第五战区要看在眼里,燕谋,鹤龄,我丑话说在前面,在这个节点上,我不允许任何人,任何部队浪费这争取来的宝贵时间。”
徐祖贻怔了怔,他和李品仙对视一眼,攥着文件夹的手不由得又紧了些许:“德公,您是不是已经下决心了?”
李宗仁微微闭了闭眼,叉着腰伫立在地图之前,现场的气氛有些凝固,几乎落针可闻。这和龙山上的漫山杀声完全是两个极端,不大的办公室里,一盏台灯在黑暗的裹弑下只冒出微弱的光芒,深黄色均匀地撒在桌面一角的相框上,里面的相片正是他的夫人郭德洁。
“德公”
徐祖贻轻声跟上了一句,像是提醒,又像是安慰。
李宗仁闻言,迅速扭身挪步至二人一侧,锵锵下令道:
“给21集团军发电,命令集团军主力火速向台儿庄运河阵地开进,务必于明日傍晚前完成作战部署,如不能按期抵达,当以集团军司令长官为首,军法论处!”
廖磊的21集团军,此时是徐州北线战场唯一一支没有与日军全线接战的部队,配合庞炳勋军团血战莒县之后,他们便沿着公路线撤到后方整编,现部署在陇海路向东延伸线上的邳县,原本是作为张自忠军团的二线接应部队,同时还警戒着海岸线上自南通北上的华中方面军的部分日军,在这个节骨眼把最后一张牌加持到台儿庄
李宗仁的决心徐祖贻和李品仙已心知肚明。
“德公,问题是军委命令,要东进兵团先拔除商丘一线的国崎支队,再寻侧击日军南下之主力战机,要津浦路正面扼守为要,切勿陷主力与敌俱焚之困。”徐祖贻还是拨开了那份文件夹,里面的文纸至少堆了七八张,其中三张是老蒋的亲电。
作为战区参谋长,徐祖贻也面临重压。
这不仅是一场战役的问题,实际上,许多人的政治生命,都与之相系,这是个现实的问题。
战区决策层,实际上就是搭班子,在这个以桂系为主导的军政团队里,徐祖贻并不能严格意义上算李宗仁的亲系,他不是广西人,这次任参谋长,是他与李宗仁的第一次正式合作,换言之,假若徐州会战结束,他这个抗命不遵,罔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