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舍近求远,徒生琐事,竹长官当时只是笑笑,说有些事情,还是亲自体悟为好,教导总队做教导总队应当做的事情。”
“亲自体悟”
不知不觉间,李仙洲已经汗如雨下,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甚至可以说是乳臭未干的青年,居然在教自己一个“不惑”之人习得社会?
而那股教导总队横扫一切的磅礴气势,显然无形地交融在了竹石清麾下部属的交谈里,凝练在这一尊尊钢铁巨物的膛温中,最后转化为鲁西百姓与五战区军政要员的一声声欢呼
这便是教导总队。
谈话间,先一步在车上等待的马副官箭步下车,向李仙洲疾步赶来,行进至三人跟前,请示一句道:
“军座,罗奇师长来电,部队已经做好攻击准备,是否展开攻击?”
李仙洲没有第一时间作出回应,而是抿了抿嘴,手插在腰上,眼神往周遭扫了扫,几秒钟后,他的目光回到了马副官以及其身边背着小型电台的通信兵,小声而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再等等。”
“军座,你?”
马副官吸了口气,明白了,李仙洲摇摆了,他真的被教导总队给唬住了,这个世界上,似乎还有严词训令更为叫人信服而去执行的方式,那就是摆出事实,让你去看,能走到这个职位的没有蠢蛋,权衡利弊的技能只有高,没有低。
李仙洲瞥向穆枫,抬腕看了看表,随后笑着问:
“穆副官,如果按照我们92军的作息表,还有半小时,就要放饭了,不知道竹长官赌约里的午饭时间,具体是什么时候?”
“很快。”
“很快?”
“报告!委座电令!”
话音未落,通信兵便急声夺频,他将耳机抵在耳畔,由于在空地之上,他并没有将辞令书面化,而是在完整的记忆之后,将电台搁在汽车的驾驶位上,一路小跑到李仙洲身边,还用手做个架挡的捂嘴动作。
“怎么回事,讲就行了。”
“委座电谕,92军放弃攻打商丘,全力向运河靠拢,准备渡河。”
“居然步步都被这小子给算准了”
李仙洲微微闭上眼,叹了口气,心中最后的那份老人的组骄傲,也随着最后一个字音的发出,破散了,好久之后,他快速转过头,“把电令转给21师侯镜如和95师罗奇,告诉他们,迅速东进,我在沛县等他们。”
刘汝明则是背着手看热闹:“仙洲兄,这已经不是我们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