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岛健太郎听得两眼一黑,一捂脸,便知道这方案不是西尾寿造乐意听得。
现场安静了下来。
参谋们面面相觑,西尾寿造则是皮笑肉不笑,最后瞄着发言这参谋说道:“依你的意思,把台儿庄派遣队撤回来呗?”
“不用全部撤回了,撤回来一部分便可以了——”参谋俯首言道。
“滚出去!”
“嗯!?”参谋一愣,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遭到西尾寿造厉声一喝,随即,中岛健太郎的一只大手便把他推出了门。
接着,中岛健太郎索性将所有参谋都赶了出去,作战室内仅剩自己和这位神色复杂的司令官。
“你知道的,中岛君,国崎支队的溃灭,我没有向寺内司令官汇报,直到现在,寺内大将还认为我们已经形成了钳形攻势,徐州唾手可得”西尾寿造的声音忽然低弱下来,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三天前,寺内司令官与我通电,问询我第二军是否能在蒋介石的援兵抵达之前解决这场会战,我没有丝毫犹豫地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中岛健太郎把脑袋低下:“阁下,这些,我都知道。”
作为和领袖核心接触最近的中岛,何尝不知道麾下参谋的提议算得上中肯,但其方案俨然已经不适合此时的第二军了。
如果
一个手握华北方面军大半精锐的指挥官,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先惨败于菏泽,后折将于商丘,又受阻于津浦,那么,这场会战便可以算得上彻头彻尾的失败了,同样,这也意味着,西尾寿造的政治生命,走到了尽头。
除了“成功”,第二军已别无选择。
拿下徐州,打通津浦,一切都还有狡辩的机会,什么国崎无能,濑谷软弱拿不下,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报告——”
机要员从作战室外走到内,把文件夹递呈到中岛健太郎手上,汇报道,“司令官阁下,中岛阁下,已经查明,攻袭济宁的支那军主力是68军刘汝明部,与之配合的,还有教导总队一部。”
中岛健太郎一怔:“原来是这样——竹石清没有将68军放在陇海铁路线上,而是兜了个圈子,北上了。”
“国崎这个蠢猪!”西尾寿造听后便是抑制不住地骂上一嘴,“一整个旅团居然能在鲁西活活被耗死了!照这么说,哪里来的重兵围剿!?分明只有孙桐萱的55军一票人马,就这样也把他给收拾了!还说什么侧击徐州,真是八嘎!”
“阁下不要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