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长官部还在寻找。”
“曾大哥这一辈子都是苦过来的。”
王铭章微微闭了闭眼,无声的悲拗在这个狭小的作战室内蔓延着,仅几秒钟后,王铭章便再次振作了精神,“弟兄们,相信大家已经看到了,在这场战争中,没有哪一支部队能独善其身,非人人抱定必死之决心不可!而今之滕县,便是徐州会战取胜之关键,早上长官部的电报不需要我再读了吧!?68军,75军,92军,甚至是一战区的部队都在向着我们驰援!只要我们能死死将这伙鬼子拖在这里,胜利,是必然的!”
“血战到底!”
众人挥起拳头,发出一阵急呼。
宋明阳默默站在赵渭兵和王铭章的后边,注目着这一场景。
他的脑袋里正翻江倒海,想为这场几乎不可能坚持的保卫战寻出一些路子。
王铭章作了个两手下压的手势:
“弟兄们,实话讲,这恐怕是我们122师的最后一战,我们的正面,有足足三万多的日寇,我我昨天晚上没有睡着,我想着,一定要给弟兄们说点什么,给我们这些出川的娃娃们,留下些什么念想,我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但是,思来想去,我好像没有什么能讲的诸位同袍,来生还做兄弟!”
“还做兄弟!”
言罢,王铭章的眼神中再无半分柔弱,他把桌子上有些残破的地图悬挂在背后的墙上,侧过身子,开始锵锵部署最后的命令:
“四团,驻守北墙!在昌元街,关坪房一带设防!”
“是!”
“五团、七团,镇守东门!在中央大街布防!”
“是!”
“警卫营,警戒西门!”
“是!”
“六团,作总预备队!”
王铭章在地图上一一比划着,此时守城的主力几乎全部是从大坞镇撤下来的348旅,旅长王长阁,在每一则命令的背后,实际上尽是残破不整的编制。
宋明阳粗略核计,滕县守军仅剩三千余人。
敌我兵力比——十比一。
“诸位,走出这间屋子,谁也不要给我婆婆妈妈,谁也不要给我家长里短,死了也得死出四川军人的志气!”王铭章回过身来,右拳猛的往桌上一砸,“赵参谋长!”
赵渭兵侧身敬礼:“到!”
“杀掉战马,命令炊事班,拿出所有酒菜,让弟兄们最后吃饱一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