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铭章的嘴角不觉间已经咧了起来,他和赵渭兵对视一眼,回过头来,故作轻松地一摆手:
“临沂的事情我管不着,那是张军团长的事情,但是滕县么,明阳,我王铭章还是敢拍这个胸脯滴,毕竟,这里的城防,都是你亲自规划盯着修的。”
赵渭兵凑上前来:“如果我们顶住了鬼子,战区后面会怎么部署?”
闻言,宋明阳清了清嗓子,如往常一般来到地图之前,那副“高材生”的气质顿时在这个知识贫瘠的文化氛围中熠熠生辉:“如日军克之滕县不下,而外线之压力如锁喉之绳缚,战区势必会不断收缩,西尾寿造最终只能无路可走,选峄县突破运河以迂回,而此时,战区实际上已经布下重兵,张网以待——”
王铭章和赵渭兵很给面子地鼓了鼓掌,齐叹道:
“便是全部牺牲,换此胜利,那也值得了。”
“是。”宋明阳点点头,“石清此举若成,不说改变这场战争的进程,但至少,在史书上写下属于我们的一笔,是必然的,而我们川军,将是这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王铭章抱臂挪出他的办公位,行进至宋明阳身边,脸上的笑容幽幽消散,换来的是一句叮咛:
“明阳,我呢和赵参谋长的意思,你带着部队,出南门,去保护集团军司令部,你知道的,孙长官,轴!长官部早就要他撤出官桥,但他愣是不走,按你说的,如战区真要引日军入峄县、台儿庄,那官桥可不安全啊”
宋明阳不傻:“师座,全师死战,你要我走啊?”
“师部不是这个意思。”赵渭兵出面劝道,“只是,你的才华放在滕县城内,还是浪费了,你去和孙长官汇合,指挥我们整个集团军,这才是你的作用,站在城墙上扣扳机,猫着腰喊防炮,这谁不会?我让屋子外那背大锅的,他都能干!”
“部队都打光了,还指哪门子的挥”宋明阳吐了口气,随后抬起头,“师座,我不可能走,我会和你们一起,跟日军拼到最后。”
“你这家伙,在我手底下,就要听我的命令!”王铭章忽然发狠地说,“带上你的德械团,南门左拐两里半,有一个缺口,两人高,三人宽,现在用麻布封上了,原本是因为电台故障,想派通讯兵出去与司令部取得联系的,待会打起来,你就带兵,回官桥。”
轰隆——
轰隆——
没等宋明阳作任何回应,城外掀起漫天的炮响,地动山摇之声由四面卷向了滕县的城墙。
指挥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