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怎么讲?”
顾维筠转而露出一阵苦笑:“徐州深陷南北夹击的时候,国府许多人认为当下不具备守卫武汉的条件,不如抓紧与日签订协议,趁着手上的地盘比较大,也算是抓着更大的砝码,谋求一段战争准备期,我原以为这样的说法到底是空穴来风,亦或是一些政员的个人看法,直到汪副主席来找到我,询问有没有可能与日本对话的可能,但是,与日和谈本质上是悖论,与昔日的宋金无异,弱势方交上条约,注定就是给对方撕毁的。”
“这话的确没错。”
“好在徐州的战局逆转了,所以我说,石清,此战之意义非凡。”顾维筠赞肯地看向竹石清,“另一件事,便是与本次出访有关,我从法肯豪森将军那里得到消息,日本的外交官已经先我们一步去了德国。”
竹石清顿时面色一沉。
什么叫先去了德国?
“施压?”
“没错。”顾维筠点头,“我虽不知日本内阁如何想,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无论是军方,还是政员,都会认为中德合作给他们的进攻带来了困扰,而教导总队的出现,以及这几次战役中教导总队的表现,终于是让日本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我想,这也就是法肯豪森急着对接此次出访行动的原因。”
“那这么说,德国国内的声音也并不统一?”
竹石清端着下巴思考道。
“当然。”顾维筠摊手道,“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德国目前正在进行战争准备,对其而言,日本虽在战略上更具意义,但论其现实需求,我国的资源是他们真正造出枪弹的必需品。”
“有少川兄在,我想这一次,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们都能够从容应对了——”
竹石清哈哈一笑。
但笑过之后,竹石清大抵明白了当下的情形,这次去德国,或许并不只是简单的采购德械装备,更重要的是,是和日本在外交上的交锋,所谓外交需要实力作后盾,在此时,这句话俨然又不太准确,外交有时候是需要胜利作后盾的!
德国,本德勒大厦。
德方由威廉凯特尔上将负责中方访问团的此次行程。
凯特尔现担任德国国防军的参谋长,由他来负责,足以说明德方对此次来访,还是颇为重视。
安顿下来之后,邱清泉跟回了家似的,带着廖耀湘和杜聿明就去柏林的街上逛。
顾维筠则还是正儿八经地去访问德国的外长。
张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