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口气。
军委会无疑是要他把第三战区的家底全部押上,与日军作最后一拼,阻击两周,或许是根据马当要塞的竣工时间来衡量的。
顾祝同暂时还不希望自己当光杆司令,于是他将这份电文置于了文件夹的底部,压在了一沓闲置文件的夹缝里。
19集团军肯定是要归建的,晚归建两天,不要紧吧?
教导总队自然是南北机动的,但是,在第三战区多待两日,也不要紧吧?
从现在这个日子算,只要仗打到六月十日左右,第三战区还能保有两个集团军以上的生力军,那顾祝同就心满意足了。
武汉会战复杂就复杂在,战区多,番号多,指挥体系多
人多!想法多!
霍山的围攻战还在继续。
山沟沟里,明亮的北斗星为赵遂生指明着道路,他的眼前没有路,战士们一字排开,握着刺刀,上演着民国版的披荆斩棘,凉风灌入山林,树林发出嗖嗖的声响,大汗淋漓的战士们一吹便一阵哆嗦。
他们磨得浑身都是伤口,从山谷到山巅,活生生趟出一条道。
路上有不少人掉队,山势陡峭,一个滑坡或许就会跌下去,死倒不一定死成,要跟上队伍,那是肯定不行了。
赵遂生起初还回头看上一眼,走到后面,咬着牙让所有人别回头,专注脚下,所有人的想法都很明确,完成任务要紧。
要知道,谢晋元是周绍辉请来空降成为教导队一旅的旅长的,这里实际上已经没有他过去在上海的老兄弟,但似乎,每一个人都是他的老兄弟。
五百人里,至少半数以上,是来自川滇黔的军人,其中四川人最为有意思,一面走一面鼓励四周的其他弟兄:
“莫怕昂!这个道啊,总不会比当年诸葛丞相走的道还要难走滴!”
正面。
周绍辉和谢晋元都在等待着。
已经是十一点四十三分,舒城至合肥还有近百里路,要在第二天正午之前抵达攻击位置,不抓紧时间是不行了。
“副总队长,你带部队先走吧,我领警卫营守在这里。”
谢晋元前出一步,向周绍辉请示道。
周绍辉迅速抬起手,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盯着手表,后面的姚子青神经绷紧,一直望着霍山镇的上空。
他的心里默念着:
信号弹,信号弹,信号弹!
打啊!
咻——
骤